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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報口
第三天，村裡敲了鑼。
三下一停，敲三輪。石澗村隻有兩件事會敲這個鑼：死人，和報口。
天還冇大亮，全村人就都往祠堂前的空場上聚。男人蹲在前頭，女人抱著孩子站後排，老人搬了自家的小板凳。三百多口人擠在一塊巴掌大的場子上，誰也不說話，隻有孩子偶爾哭一兩聲，立刻被捂住嘴。
常九站在祠堂的台階上。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的褂子，頭髮也梳過。手裡還是那本冊子，隻是外頭套了一層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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