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忌在門外站了很久,看清楚了幾件事。
第一,屋裡坐著一個人,穿灰袍,但比山門底下那兩個的袍子顏色深一些,袖口有一道白邊。
第二,這一天裡進出的人不多,一共十一個。每一個都要在門口的冊子上寫一行,寫完了屋裡那個人抬眼看一下,點個頭,人就過去了。
第三,那個人從頭到尾冇有站起來過。
還有第四件,是他數到第七個人的時候纔看出來的。
十一個人裡,有三個冇寫字。
那三個人走到石台前,都冇有碰那本冊子。他們從腰上解下一樣東西,往檯麵上一放,屋裡那人瞟一眼,點個頭,人就過去了。
放的是木牌。
跟山道上那兩個收屍人手裡的一模一樣——巴掌長,薄,邊上有個孔,穿著繩子。
有牌的不用寫。
裴無忌把這條記下來了。
寫字的那八個,寫完了還要被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