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混沌界 第354章

書生名叫李天涯，現在有了仙葫諸天歸墟的幫助，他的境界穩步的提升著。

一年、兩年、三年...

李天涯所在之地早已經被仙葫隱匿，他的境界也不斷的在被穩步的提升著。

鍊氣境、築基境、結丹境、元嬰境、出竅境、分神境、合體境、渡劫境、大乘境。

百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李天涯從迷迷糊糊之中醒來，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成了仙人，馳騁於天地之間。

李天涯睜開眼時，指尖先觸到了溫潤的葫蘆表麵。

那觸感帶著歲月沉澱的弧度，像極了小時候摸過的村口老槐樹。

他下意識攥緊葫蘆，卻聽見骨骼發出“哢嚓”輕響，這具被仙靈之氣重塑百年的肉身，此刻隨便揮揮手就能捏碎一座山。

“我……真的成仙人了？不對，我隻是成為了修仙者。”他嗓音沙啞，帶著夢醒時分的恍惚。

低頭看去，身上的粗布長衫早已化作流光溢彩的道袍，袖口綉著他從未見過的雲紋，每一道都在隱隱流轉靈氣。

而掌心的“諸天歸墟”葫蘆，此刻正安靜地懸浮著，三千符文隻剩兩道黯淡，其餘皆璀璨如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寒酸的私塾、鄰居大娘塞來的窩頭、進京路上被雨水泡爛的書卷……那些曾以為會刻進骨頭裏的細節，此刻卻像隔著一層薄霧。

李天涯猛地起身，卻因用力過猛撞碎了頭頂的岩石，他這才驚覺，自己竟在一座深達百丈的山腹洞穴裡，洞壁上佈滿他閉關時無意拍出的掌印，每個掌印都有水缸大小。

“爹……娘……”他喃喃念著，聲音在洞穴裡激起陣陣迴音。

百年光陰，足夠讓凡人界的滄海變桑田。

他還記得臨走前鄰居王伯塞給他的碎銀，還記得小妹追著馬車跑了三裡地，如今卻連他們的墳頭都不知在何處。

喉頭突然泛起苦澀，李天涯抬手擦了擦眼角，卻發現掌心竟凝著一滴金色淚珠，那是仙葫給他改造身體後帶來的效果。

出了洞穴，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眼。

空氣中飄來熟悉的稻花香，竟與老家村口的味道分毫不差。

李天涯深吸一口氣，靈力運轉間已辨明方向，家鄉距此三千裡，凡人需得走半年的路，對他而言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

當熟悉的青山映入眼簾時，李天涯的腳步突然踉蹌。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卻比記憶中矮了許多，樹榦上還留著他兒時刻下的“李”字。

樹下的石磨旁，幾個孩童正在追逐嬉戲，其中一個穿紅襖的小姑娘摔了一跤，膝蓋滲出的血珠還未落地，就被李天涯隨手揮出的靈氣治癒。

“你、你是仙人！”孩子們瞪大眼睛，紅襖小姑娘指著他道袍上流動的雲紋，眼裏滿是好奇。

李天涯蹲下身，指尖掠過每個孩子的眉心，靈氣如春風般掃過他們的經脈，其中三個孩童眉心泛起微光，竟是百年難遇的靈根。

“以後每天卯時來樹下。”他從葫蘆裡取出三枚玉簡，玉簡自動懸浮在孩子們頭頂，“這是引氣入體的口訣。

若能堅持十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破敗的村落，“便可去山南的清雲宗拜師。”

紅襖小姑娘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仙人哥哥，你認識我爺爺嗎？他叫王富貴，說等我長大了就帶我去鎮上看雜耍……”李天涯身體猛地僵住，這個名字太過熟悉，正是當年塞給他碎銀的王伯的孫子。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最後隻是摸了摸小姑孃的頭，袖中飛出三粒靈米，落入村落的水井。

“此水可治百病，十年內不竭。”他轉身欲走，又想起什麼，從腰間解下一串鈴鐺遞給小姑娘，“若遇危險，搖鈴三次。”

鈴鐺剛觸到她掌心，便化作光點融入麵板，成為一枚淡金色的胎記。

路過自家老宅時，李天涯駐足良久。

斷壁殘垣間，唯有母親當年醃製鹹菜的陶罐還剩半個，罐底隱約可見他刻下的“平安”二字。

他揮揮手，靈力在廢墟上凝聚出一座新宅，宅中桌椅俱全，案頭擺著他當年未寫完的《論語》批註。

“爹，娘，天涯不孝。”

他對著虛空揖了三揖，“若有來世，願做尋常百姓，承歡膝下。”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滾過悶雷，彷彿天道在回應他的遺憾。

李天涯深吸一口氣，將葫蘆拋向空中，葫蘆頓時化作金橋，直通天際的裂隙。

踏入空間亂流的剎那，他回頭望向下方他出生的烈風界，任由罡風拍打道袍。

百年前那個揹著書箱踽踽獨行的書生，此刻已能看透千裡之外的星鬥運轉。

但他仍記得紅襖小姑娘眼裏的期待，記得老宅陶罐上的“平安”二字，這些凡人界的羈絆，如今化作他識海中的明燈，讓他在修仙的路上不至於迷失。

“走吧，去找那枚仙胎。”李天涯站起身，葫蘆在他肩頭輕輕搖晃，彷彿在回應。

他邁出第一步，空間亂流上頓時開出成片的金色蓮花，每一朵都承載著他對凡人界的最後眷戀。

當蓮花消散時，他已化作流光遠去，隻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嘆息，融入烈風界外的罡風中。

而在千裡之外的清雲宗山腳下，三個孩童正圍著老槐樹研究玉簡。

紅襖小姑娘突然指著天空：“你們看！那是不是仙人哥哥？”隻見天際劃過一道金光，金光所過之處，常年不化的積雪竟開出了粉色的花。

“總有一天，我們也要成為那樣的仙人。”最小的男孩握緊拳頭，眼中倒映著天空的流光。

而在他們身後的村落裡，老人們驚訝地發現，井水中竟飄著淡淡的靈氣，喝上一口，多年的老寒腿竟好了大半。

李天涯不知道，他留下的不僅僅是機緣，更是凡人界對修仙的希望。

此刻的他，正坐在變大的仙葫之上穿行在空間亂流之間，葫蘆中的仙靈之氣與天地靈氣共鳴，竟在他身後織出一幅星圖，那是九枚仙胎的位置，也是他即將踏上的，充滿未知與挑戰的路。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他對著虛空低語。

“天涯雖然沒有考上功名，卻成為了人們眼中羨慕的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