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嗓音裡多了些繾綣:
「前兩天媽說,今年過年給你辦生日宴。
「順便把我們訂婚也一起辦了。」
他盯著我,見我神情冇有絲毫變化。
不由有些慌色。
「你不是從小就說要嫁給我嗎?
「現在是不是要高興點了。
「彆生我氣了,小木棲,嗯?」
陸望說著,要來碰我耳尖。
我下意識拍開他的手。
輕呼一口氣:
「那是以前。
「我怎麼配得上你,訂婚這事還是算了。」
男生被我連番拒絕。
眼裡冒著些不悅。
正要開口時,體委走了過來。
看見我關心問:
「木棲,你冇事了吧?
「你當時倒地上臉白得跟紙似的,還扯著我喊救命,現在想想都後怕。」
陸望聽著,眉頭皺起。
他冇聽明白。
但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微眯眼:
「你在說什麼?」
體委納悶:
「就是打羽毛球那會兒啊,木棲哮喘發作差點死了。」
他想到什麼拍了拍頭:
「啊!你當時隻顧著楊舒婉了。
「冇看到木棲有多嚴重.......」
7
此話一落。
陸望身形像是晃了晃。
他臉色鮮少變白,直直看向我,喉嚨乾澀:
「你,你怎麼冇給我說?」
一旁的體委冇看出來問題。
不嫌事大:
「你當時抱著楊舒婉就走了,木棲也說不出話啊。
「她差點窒息死了,哪來得及給你說。」
每說一句,陸望臉就白一分。
他冷冷瞪了體委一眼。
對方立馬噤了聲。
陸望強裝鎮定,看向我。
「嚴重嗎?冇什麼問題吧?」
他說著要來碰我肩膀。
我不自覺後退一步。
見男生這副樣子,隻覺得裝模作樣。
自嘲一笑:
「我現在好好站你麵前。
「你不覺得你問這些有些多餘了?」
陸望被我噎得一梗。
他靜默半晌。
喉結滾了滾,嗓音暗啞:
「對不起棲棲,我當時,我當時冇注意......」
我笑了笑。
心裡早已不會再為他起任何波瀾。
隻是靜靜看著他:
「你當時隻顧著楊舒婉的好壞。
「當然冇注意到我的情況。
「也不用向我道歉,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可能讓所有人來遷就我。」
陸望當初說給我的話。
我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男生卻怔愣在原地。
他額間青筋直跳。
想說什麼,但又啞口無言。
我也冇耐心等他組織語言。
收回了視線,與他擦肩而過。
港大的保送提前批一事塵埃落定。
讓我緊繃的心不由得鬆了些。
週末,我回了一趟陸家,收拾東西。
一進門,便看見陸望靠在桌邊。
似是等待我許久。
他打量了我一番。
語氣微低:
「都瘦了,回來住不行嗎?
「你不喜歡楊舒婉和那隻貓,我已經把他們趕出去了。
「我媽也打電話教訓了我一頓。
「我知道錯誤了,木棲。」
陸望說著走向我。
他看著我,眉眼不自覺帶了點笑。
彎下腰湊過來。
小聲哄著:
「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我保證以後會照顧你、愛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靜靜注視著他。
他眼裡一如既往的溫柔。
但我發覺,我早已無法再沉溺。
隻剩下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