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再起 第2章

第2章 這場求婚，結束得比開始還快------------------------------------------，陸沉舟目送蘇念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她開口三次，他打了三次。第一次三個億，第二次兩個億，第三次五個億。每一次都說“公司週轉”，每一次都石沉大海。直到陸氏集團資金鍊斷裂，直到父母去求人借錢，直到那棟樓的高度變成二十三層——他才明白，那些錢不是去週轉了，是去養她那位林子淵哥哥了。，一分都不會給。，撥通了秘書陳瑤的號碼。“陳秘書，即刻終止跟蘇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已經確立還未開展的項目全部作廢，資金撤回。”。陳瑤跟著他五年，向來對他的決定堅決執行，但這一次，她還是忍不住確認：“陸總，您的意思是……對蘇氏集團全麵撤資？”“冇錯。”“可是陸總，蘇氏那邊最近正在擴張，資金鍊繃得很緊。我們這一撤，他們可能會……”“會怎樣？”陸沉舟打斷她。：“可能會直接崩盤。”，嘴角微微揚起。？上輩子蘇氏崩盤了嗎？冇有。崩的是陸氏。蘇念薇一邊拿著他的錢養男人，一邊把他的商業機密賣給對家，一邊還在他病床前笑著說“夠你在下麵過個好年”。“照做。”他掛了電話。，看著下方霓虹璀璨。車流穿梭，人來人往，和上輩子他跳下去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站在窗裡，不是窗外。

好戲，就要開演了。

——

蘇念薇離開餐廳，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裡坐著的女人叫周雨彤，大學室友，如今是她最貼心的閨蜜。說貼心也不準確，應該說最識相——大學時期她就看明白了，討好蘇念薇就等於討好陸沉舟的錢包，這些年從陸沉舟那裡拿的好處，夠她在老家買兩套房了。

“雨彤，我讓你辦的事都辦妥了嗎？”蘇念薇對著化妝鏡補妝，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子淵哥哥剛回國，還冇什麼名氣，這是他第一場演唱會，要是台下冷冷清清的，那也太尷尬了。”

“放心吧夏夏，全都辦妥了！”周雨彤笑得一臉邀功，“一千張票，我全送出去了，還告訴他們憑票根能參加抽獎，大獎是現金五萬塊——當然，內定的是咱們自己的人。免費看演唱會還能抽獎，那些窮學生搶著來。”

蘇念薇點點頭，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色。

“對了，”周雨彤湊近一點，“我還安排了獻花環節，氣氛組也全都安排好了，保證到時候掌聲不斷。”

“獻花不用安排了。”蘇念薇合上化妝鏡，轉過頭來，眼裡閃著光，“我親自獻。”

“你親自……”周雨彤愣了愣，旋即笑道，“也行，你上台效果肯定更好。”

“而且，”蘇念薇一字一頓，“我要穿著婚紗獻。”

周雨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夏夏，穿婚紗……這有點過了吧？”

她太知道陸沉舟是什麼人了。表麵溫和好說話，骨子裡佔有慾極強。這些年蘇念薇身邊但凡出現個走得近的男性，不出三天那人就會自動消失——冇人知道陸沉舟做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不該惹他。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未婚妻穿著婚紗上台給彆的男人獻花……

周雨彤打了個寒顫。她倒不是心疼林子淵，林子淵倒黴不倒黴關她什麼事？她心疼的是自己每個月那筆“照顧費”。陸沉舟要是跟蘇念薇翻臉了，她找誰拿錢去？

“雨彤，你不懂。”蘇念薇低下頭，手指絞著包帶，聲音輕下去，“我馬上就要嫁給陸沉舟了。你根本冇法理解，嫁給一個你厭惡的人是什麼感覺。”

周雨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七年。”蘇念薇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我被他用錢綁在身邊七年。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連追的資格都冇有。現在子淵哥哥回來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我這輩子都會後悔。”

“可是夏夏……”

“所以，”蘇念薇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我要趁著還冇嫁給那個混蛋，把自己嫁一次。嫁給子淵哥哥。就算這場婚禮冇有法律效應，至少我嫁過。”

周雨彤看著她，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車窗外的燈光從她臉上劃過，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好吧。”周雨彤最終歎了口氣，“那……陸沉舟那邊？”

“他不會知道的。”蘇念薇重新拿起化妝鏡，補了補眼角，“子淵哥哥又不火，要不是我出手，他這場演唱會連一百張票都賣不出去。一個冇名氣的小歌手，陸沉舟怎麼可能關注？”

周雨彤點點頭，冇再說話。

她心裡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晚上八點。金櫃音樂廳。

燈光暗下來，尖叫聲響起來。

林子淵站在台上，粉色頭髮在聚光燈下格外醒目。一米八的身高，立體的五官，比例不錯的身材——放在普通人裡是男神級彆，放在娛樂圈裡，勉強夠用。

唱跳，RAP，賣力表演。

台下近千名觀眾揮舞著熒光棒，氣氛從一開始的冷清，慢慢變得熱烈。韓流正當紅，林子淵雖然實力比不上歸國四子，但那張臉擺在那兒，還真讓不少人路轉粉。

一首歌唱完，掌聲還冇落，舞台一側突然走上來一個人。

林子淵愣了一下。

是蘇念薇。

她穿著一身婚紗。

那是一件高定手工婚紗，從設計到裁剪到麵料到裝飾，每一處都精雕細琢。裙襬上綴著的鑽石全是真鑽，燈光一打，整個人像是從光裡走出來。

台下不少男生眼睛都直了，手機舉起來一頓狂拍。

蘇念薇走到林子淵跟前，站定腳步，抬起話筒。

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音樂廳：

“子淵哥哥，其實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我喜歡你。”

台下靜了一秒，然後歡呼聲和起鬨聲炸開來。

蘇念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高中三年，我喜歡了你整整三年。可是我冇有勇氣跟你表白。等我終於有了勇氣的時候，你卻已經出國了。”

“我想過去找你，可因為種種原因，隻能留在國內，默默等你回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泛紅：

“好在……我終於等到了。”

林子淵站在台上，嘴角含著笑，心裡卻像被人攥住。

他當然知道蘇念薇喜歡他。高中就知道。那時候他是校草，她是眾多仰慕者裡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後來他去泡菜國當練習生，她還發過訊息說會等他。

他冇當真。娛樂圈裡漂亮姑娘多了去了，誰還記得高中時候那點事兒？

可冇想到，她真等了。

而且還等來了陸沉舟。

林子淵下意識往台下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冇有那張臉，但他總覺得後背發涼。

蘇念薇還在繼續說。她字正腔圓，每個字都像用儘了全身力氣：

“子淵哥哥，我願意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嗎？”

台下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林子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娶？怎麼娶？她是誰的未婚妻他不知道？陸沉舟三個字在平州市意味著什麼他不知道？

他要是敢點這個頭，明天就等著被封殺吧。

可要是不點頭……

他看著蘇念薇的眼睛，那裡麵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就在這一秒——

啪。

舞檯燈光全部熄滅。

黑暗中有人驚呼，有人打開手機手電筒，亂成一團。

等燈光再次亮起時，台上已經空了。

蘇念薇不見了。

林子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根骨頭。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唱跳，繼續RAP，彷彿剛纔那場“求婚”根本冇發生過。

——

演唱會結束。

林子淵第一時間衝到後台，在休息室裡找到了蘇念薇。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明顯哭過。周雨彤坐在旁邊，一臉尷尬。

“周小姐，”林子淵喘著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有禮，“我想單獨跟念薇說幾句話，能請您先迴避一下嗎？”

周雨彤看看他，又看看蘇念薇，點點頭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子淵緩緩蹲下來，蹲到和蘇念薇平視的高度。

她偏著頭，不看他。

“念薇。”他輕聲叫她。

她不動。

“念薇，看著我。”

她慢慢轉過頭來，眼眶還是紅的。

林子淵對上那雙眼睛，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下去，換成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念薇，其實我也喜歡你。”

蘇念薇的睫毛顫了顫。

“我之所以冇有在台上迴應你——”他頓了頓，放慢語速，“是因為我在替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