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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睜眼時,林雪歆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山洞裡。
額頭纏著布條,隱隱有些發疼。
她動了動手指,一道低沉的男聲便從頭頂傳來：醒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是李川堯。
他就坐在篝火旁,軍帽放在身側,眼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孩子呢
林雪歆撐起身子,聲音還有些沙啞。
李川堯朝山洞深處指了指,那裡堆著些乾燥的茅草,小男孩蜷縮在裡麵,顯然睡得正香。
給了他吃了點東西,吃完就睡著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用半塊還帶著餘溫的玉米餅。
給你留的,快吃吧。
林雪歆接過來,掰了大半塊塞進李川堯嘴裡,笑了笑：
多吃點,咱們能不能出去,還得靠你呢。
篝火劈啪作響,映得兩人臉上暖融融的。
吃完玉米餅,氣氛裡又陷入沉默,隻有洞外的雨聲嘩嘩響。
林雪歆,
李川堯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林雪歆愣了愣,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有點眼熟。
李川堯低下頭,聲音很輕：
剛恢複高考那年,你幫一個男生找到了準考證。
記憶突然裂開一道縫。
林雪歆想起來了,她想要到書店看新來的小人書。
有個高個子男生急得滿頭大汗,說自己原本夾在筆記本裡的準考證丟了。
是她拉著他找遍了整條街道,最後在存包處的角落裡找到了。
男生隻來得及說了句謝謝就跑向考場。
原來是你。
她看著眼前挺拔的李川堯,忍不住笑了,那時候你可比現在瘦多了。
緣分真是奇妙。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們竟能在這海島上重逢。
李川堯的眼神溫柔得像化不開的水：其實從那時候起,我就記住你了。
後來聽說林叔叔在給你張羅對象,我就鼓起勇氣求他給個機會,連這次來海島援助,也是我主動打的報告。
林雪歆愣住了,原來林父竟不是安慰她。
李川堯是真的......早就對自己上心了。
她垂下眼,輕聲道：
李川堯,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之前......和彆的男人同居過三年,我不想騙你。
這種事瞞不住,與其日後被髮現,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我不在乎。李川堯沉默片刻,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總跟著你的那個男人
在軍校練出的敏銳直覺,讓他早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氛圍。
嗯。
林雪歆彆過臉,他用假結婚證騙了我三年,他真正登記的,是那個替他坐過牢的小青梅。
李川堯猛地攥緊拳頭,眼裡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你怎麼不去告他
林雪歆淡淡笑了笑：
算了,都過去了。我不想一輩子都耗在這件事情裡。
起初她也想過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可後來想想,即便是鬨得人儘皆知又能怎樣呢
顧承廷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她也少不了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更何況,顧承廷雖然對不起她,當廠長卻是真的儘心。
前幾年機械廠效益差,彆的廠子都在裁員。
是他跑遍了周邊所有縣市,磨破嘴皮拉來三筆大訂單,硬生生保住了全廠職工的飯碗。
後來分房名額那麼金貴,他也真的讓給了家裡最困難的老工人。
李川堯望著她,眼裡帶著真切的欣賞：
林雪歆,有冇有人說過,你真的很特彆。
換作彆人遇著這種事,非要爭個魚死網破不可,你卻能這麼乾脆地抽身,實在難得。
林雪歆低頭撥了撥篝火,火星子劈啪往上跳：
曾經的我,很愛顧承廷,愛到一度失去了自我,可現在想通了,人這輩子,最該愛的是自己。
這場雨停得比預想中快。
李川堯揹著小男孩,林雪歆跟在旁邊慢慢下山。
剛到校門口就見一群人圍著議論紛紛,看見他們回來,立刻有人迎上來：
林老師,你們可回來了！小顧同
誌上山找你,到現在還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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