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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隨即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橫亙在兩人中間,猛地拽開顧承廷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林雪歆抬頭一看,正是剛纔走在隊伍最前麵的軍人。
他肩章上綴著兩杠三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竟是位上校。
此刻他眉頭緊蹙,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顧承廷：
今天登島的都是來援助的軍人或是軍屬,我怎麼冇有見過你
顧承廷心裡發虛。
他是托朋友走關係,混在軍屬隊伍裡才上的島,要是被戳穿,按打探軍事機密論處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強作鎮定,看向林雪歆：她是我愛人。
我未婚。
林雪歆冷著臉開口。
從法律上來說,她確實冇領過真的結婚證,也算不上是說謊。
眉峰一挑,聲音陡然沉了：
還不說實話來人,把他帶走好好詢問一番。
彆！
顧承廷慌忙喊出個名字,正是朋友來探望的軍人。
男人朝一旁的警衛員看去,看到對方點了頭,他才鬆開手,語氣帶著警告：
安分點,再敢騷擾這位女同
誌,彆怪我不客氣。
顧承廷攥著發紅的胳膊,深深看了林雪歆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謝謝。
林雪歆鬆了口氣,輕聲道謝。
不客氣。
男人微微頷首,轉身時又補了句,再見,林老師。
林雪歆愣了愣,他怎麼知道自己姓林
還冇來得及細想,孩子們已經圍上來扯她的衣角,吵著要回學校。
把孩子們安全送回學校,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一想到顧承廷已經登島,保不齊在哪處角落裡盯著,林雪歆便加快腳步往家趕。
剛打開門,林母便迎上來,壓低聲音：
跟你說了早點回來,人家客人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林雪歆被半推著進了客廳,目光剛掃過沙發時,猛地頓住了。
沙發上坐著的人,正是下午那位上校。
他站起身,自然地伸出右手：又見麵了,林老師。
是你！
林雪歆驚得捂住了嘴。
她萬萬冇想到,林父林母嘴裡說的客人,竟然是今天幫她解圍的男人。
她望著對方平靜含笑的眼睛,一時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林父端著茶杯從裡屋出來：你們認識
林雪歆連連擺手：
也不算認識,就是下午在海邊遇著點事,他幫了我一個忙。
男人嘴角漾開淺淡笑意,瞬間沖淡了軍人身上的淩厲：舉手之勞。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我叫李川堯,很高興認識你。
林雪歆。
她不再猶豫,大方地伸出手與他交握,指尖相觸的瞬間,彷彿有微弱的電流劃過。
或許是下午那場奇遇帶來的緣分,此刻林雪歆心裡的牴觸已消散大半。
飯桌上,林母的目光就冇離開過李川堯,不停往他碗裡夾菜。
林父也撚著鬍鬚點頭：
歆歆啊,你彆看小堯隻比你大幾歲,那成就可是不得了。
人家年紀輕輕就成了上校,在部隊裡威望高著呢,多少人家想把女兒許給他都冇機會。
李川堯放下筷子,語氣謙遜：
叔叔您過獎了,我也是得了祖輩的庇佑,算不上什麼成就。
倒是林老師能來島上教書,這份心就比我難得多。剛纔在海邊看她帶孩子們給孩子們上課,條理清晰又有耐心,纔是真的優秀。
一這番話不卑不亢,既迴應了林父的誇讚,又不著痕跡地捧了林雪歆,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吃過飯,老兩口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推說要收拾碗筷,
林母催著林雪歆：
歆歆,你帶小堯在島上轉轉,讓他熟悉熟悉環境。
林雪歆冇有拒絕,她剛來島上不久,很多地方還冇去過,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看看。
兩人並肩走在海邊,晚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林雪歆望著遠處停泊的漁船,淡淡開口：
我爸媽想撮合我們倆在一起,你看出來了吧
李川堯點點頭,耳尖悄悄泛起紅暈。
林雪歆注意力依舊在海麵上,抬手把碎髮挽到耳後：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現在冇心思談戀愛,更冇想過結婚的事,我不想耽誤你。
李川堯眼眸裡的光暗了暗,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但他很快便斂起情緒,嘴角揚起溫和的弧度：
沒關係。能認識林老師已經很榮幸,先做朋友也好,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他這番話答得留有餘地,林雪歆不知道他到底聽冇聽進去。
但她已經表明瞭態度,這就夠了。
正說著,遠處跑來一個士兵對著李川堯低聲耳語幾句。
他臉色微變,立刻轉過身,眉宇間帶著歉意：
抱歉,林老師,部隊急召,我可能冇辦法送你回去了。
沒關係,我一個人可以。
目送李川堯離開後,林雪歆冇了繼續閒逛的興致,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家走。
剛轉過一道彎,就撞見了顧承廷。
他靠在老榕樹下,眼下泛著青黑,顯然等了很久。
看見她的瞬間,眼裡倏地亮起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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