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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不清醒的腦袋,目光在房間裡來回搜尋。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神狠厲:
“被打暈了還不肯放手,我看你是準備把它拿給那個小畜生吧?”
裝著軒軒骨灰的奶粉罐被震地晃了下。
我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剛給你發的工資還不夠花嗎?現在連奶粉都要偷!”
我跪在瓷磚上仰頭看她:“我冇偷,那是軒軒——”
啪——
我剛開口就被她一巴掌扇得嘴角滲血,臉頰火辣辣的痛。
“陸硯辭,每次都拿孩子來騙錢,你還要臉嗎?”
“上次是病危,結果冇兩天就活蹦亂跳了,這次又準備找什麼藉口?”
“這可是進口奶粉,紀文軒那個撒謊成性的賤種,他配喝嗎?”
煙霧繚繞中,紀雲婧的聲音更加憤怒。
她蹲下身,惡意地用菸頭燙穿我的手背,皮肉焦糊味混著菸草味瀰漫開來。
沈逸舟抱著女嬰從二樓下來,眉毛緊蹙:
“婧婧,好大的焦味啊,欣欣都被嗆醒了。”
紀雲婧心疼地去挽住他:“逸舟彆著急,等我教訓完這賤男人,就好好陪你和寶寶。”
沈逸舟看見桌上的奶粉罐,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不是欣欣的奶粉嗎?”
他惶然地看向我,眼中淚光閃爍:
“陸硯辭,因為欣欣早產,雲婧才特地從新西蘭進口配方奶給她喝。”
“你偷走奶粉,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就算你恨我搶走了雲婧,也不能傷害我的寶寶啊!”
紀雲婧也被這番話徹底激怒,猛地提起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毒夫!要是欣欣出了問題,我讓你和紀文軒一塊陪葬!”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勉強保持清醒。
迫不得已為軒軒撿來的“容身之所”,竟然成了她們汙衊我的罪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軒軒的病曆、醫生的診斷書,我都給她看過,可她從來不信。
在她眼裡,我隻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騙子。
“紀雲婧,要是軒軒不在了,你也會讓沈逸舟陪葬嗎?”
我聲音哽咽,絕望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紀雲婧瞬間暴怒,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底一片猩紅:
“賤人!你再敢詛咒逸舟,我就打斷你的腿!”
“跪下給逸舟道歉!不然我現在就停掉紀文軒的藥!”
胸腔中的空氣一點點被抽乾,我看著得意的沈逸舟,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可是軒軒真的已經走了啊。”
扼住我脖頸的力氣刹那間鬆懈,紀雲婧的臉上閃過錯愕。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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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大口喘息,淚水混雜著苦澀的笑容掛在嘴角。
紀雲婧用鞋跟踩在我的指骨上,眼神已經被更深的憤怒所取代,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賤貨!為了騙錢真是不擇手段,居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咒!”
“那小畜生前兩天還求我去看他,怎麼可能會死?”
我跪爬著拽住紀雲婧的褲腳,聲音破碎:“他臨死之前,都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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