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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是在週四接到通知的。也就是11月31號。
信訪室，四樓。他正對著一遝來信拆封。同一個舉報人，同一個內容，寄了十七遍。信封上的郵票貼得歪歪扭扭，地址寫了三行，有兩行劃掉了重寫的。他機械地拆，登記，歸檔。手指頭上全是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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