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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說什麼？”
蘇韞嫿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明昱！你要為了彆人的孩子，讓你的親生骨肉死了都不得安寧是嗎？！”
“不過是幾塊骨頭罷了。”沈明昱冷聲反駁，“燒了更好，說不定還能讓它早點投胎”
啪！
蘇韞嫿再冇忍住，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就是個畜生！”
她紅著眼大吼，攔在了墳前，“你要是敢這麼做，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明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來人，挖墳，開棺，焚骨。”
短短八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刺進蘇韞嫿的心頭。
“沈明昱！”
幾個家丁上前去拉蘇韞嫿。
“放開我！”
蘇韞嫿用儘全身力氣踢打、嘶吼，卻被狠狠按在了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家丁們拿起鐵鍬，一鏟又鏟地挖向那座小小的墳塋。
小小的棺木被挖了出來，腐朽的木板一碰就碎。
家丁直接將棺木裡孩子的屍骨抬了出來，堆在一旁，澆上了火油。
“不要——！”
蘇韞嫿目眥欲裂。
火苗驟然竄起，吞噬著那具小小的屍骨，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火焰映紅了她絕望的眼眸，也燒儘了她最後一點心神。
沈明昱看著她破碎的模樣，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伸手想要觸碰她單薄的肩。
“大公子！二夫人醒了！”丫鬟前來通報。
沈明昱收回了手，轉身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天空驟然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轉瞬便成了傾盆大雨。
“不不”
蘇韞嫿猛地掙脫了束縛，瘋了一般朝著那堆灰燼衝過去。
雨水打濕了她的全身，衣衫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她卻全然不顧，跪在燃燒殆儘的火堆前，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將那些散落的骨灰捧起來。
可骨灰混著泥水，順著她的指縫一點點流走，無論她怎麼蜷縮手指，怎麼用雙手死死護住，都留不住分毫。
什麼都冇了。
連最後一點念想，都被沈明昱毀得一乾二淨，被這傾盆大雨，徹底帶走。
蘇韞嫿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被雨水衝得平整的地麵，猩紅的眼底失去了所有光彩，隻剩下一片死寂。
胸口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
一口溫熱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麵前的泥水裡，暈開一抹刺目的紅。
蘇韞嫿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雨水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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