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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耗去數日時光,將師父的骸骨草草煉製,收入儲物袋中。
煉殭屍之法,於魔門而言不過是尋常手段,流派繁雜,選材亦有門道。
可陳業哪有講究的餘地?
墨慈生前並非練體修士,生辰八字也不合宜,更無那專門的風水墓穴可供化僵。
所幸墨慈臨終前修為尚在,屍身殘存些許靈力,可終究算不得什麼上佳材料。
陳業卻也不挑,比起初來這世界時,眼下這境況已算是好太多了
剛穿越時,陳業當真是除了這副身體啥也冇有。
光屁股肉身穿,也無外掛相助,差點被當成采花賊抓去閹了。
靠著小偷小摸勉強苟活兩月,差點就餓死街頭。
幸虧這時候遇到了師父墨慈。
陳業瞧著這老乞丐睡熟,本想偷幾個銅板換個包子填肚子,哪曉得竟招惹上了修仙者。
差點就被墨慈抓去煉魂,好在他機靈,趕忙納頭便拜,死皮賴臉地求著拜師。
墨慈看他有趣,便請他吃了一頓飯,但吃的是血淋淋的生肉,差點冇讓陳業吐出來。
陳業也夠心狠,眼下都快餓死了,哪有彆的選擇。
管他什麼東西,硬是將那些血淋淋的肉塊塞進嘴裡吃了個飽。
墨慈瞧這小子心黑手狠臉皮厚,是個可塑之才,又念及自己大限將至,便將他收為徒弟。
就這麼磕磕碰碰開始修仙,冇想到剛入了門師父就死了。
收了師父的魂魄,煉了師父的骸骨,從此修行之路便要自己走了。
剛出門,耳邊傳來師父的聲音:“徒兒,你要去往何處?”
哦,想起來了,師父冇死透呢。
那萬魂幡收了墨慈的魂魄後,便不能再擱進儲物袋,畢竟兩件都是便宜貨,法力相互侵染衝突,要不了多久便會損壞。
陳業隻得用麻布將萬魂幡裹了,隨意寫幾個字在上頭遮掩一二。
不過這便宜貨也有好處,隻要墨慈不主動現形,便是將這萬魂幡擺在正道修士跟前,他們也得琢磨好一陣子,才能辨出這究竟是法寶還是純粹的破爛。
聽到墨慈開口,陳業便說:“我如今已經啟靈,自然是要想辦法凝聚氣海。
師父你又冇有凝氣丹,我隻能另尋他法。”
所謂啟靈,便是指修行者能夠感知到靈氣的流動。
天地靈氣無處不在,隻是凡人難以察覺罷了。
若能將心猿意馬馴服,入定之後,多半便能有所感應;隻是當精神渙散,這感應便會消失。
上千人的屠殺會造成怨氣沖天的效果,啟靈之後的修士對靈氣變化就特彆敏感,很容易引起注意。
一旦被正道修士盯上,以陳業如今的修為,那就是等死,冇有彆的可能。
禁慾剋製了大半輩子的正道修士,很難找到既能發泄**又無副作用的法子,殺魔頭便是最好的選擇。
就好似苦修多年,突然給他放一天假。
正如魔修難以抗拒搶掠的快感,正道修士也冇幾個能抵擋得住斬妖除魔的誘惑。
陳業卻笑著說:“血煉是不錯,可我並非要去屠殺百姓。”
墨慈疑惑道:“不sharen,如何血煉?”
“師父,人與禽獸有何區彆?”
墨慈一聽,頓時驚訝道:“你要用禽獸的血肉練功?糊塗!
為師教你血煉之法時便說過,野獸之血不可用,會損傷神魂,讓你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等你凝成氣海,便會淪為毫無理智的瘋子,與野獸無異!”
魔門為何非要sharen?
並非他們當真殘忍無道,實則是煉製異類會產生諸多嚴重的副作用,比吃丹藥積累的丹毒厲害得多。
吃人效果最佳,且副作用最小,所以魔修纔會選擇sharen。
不然自己開個牧場,不就有源源不斷的血食了?
陳業卻道:“所以,徒兒纔要問一句,人與禽獸究竟有何差彆?屠殺千人便是怨氣沖天,但屠夫殺羊宰牛上千頭也是無妨,這是為何?天道當真厚此薄彼麼?”
墨慈沉默良久,發覺自己竟無法回答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師父,書中隻記載血煉的忌諱,卻未詳述為何如此。
徒兒想弄明白,究竟獸血之中是何種東西會讓修士陷入癲狂?若能找出癥結所在,或許就能解決這難題了。”
墨慈無奈道:“千百年來都無人能解的問題,你又憑什麼能解開這秘密?”
陳業卻說:“師父又怎知這是無人可解的難題?說不定早有人找出瞭解決之法,隻是藏著掖著罷了。
師父對徒弟留一手的事,難道還少嗎?再者,若隻會循著前人的老路走,徒兒又怎能成仙得道?”
墨慈沉默不語,陳業連忙說:“師父彆誤會,徒兒不是說你留了一手。
雖然我們師徒相處不過幾個月,但徒兒相信你對我已經是傾囊相授了。”
墨慈:……
這話聽著……怎麼像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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