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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陳小可爸爸的財產全歸在了陳小可名下。
但她現在年紀還小。
公司交給幾個老員工繼續打理。
財產和股份交給銀行。
待小可成年後再轉到她的名下。
小可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了。
她抱著全部家當——一個洋娃娃找到了我。
「趙老師，我可以寄宿在你家嗎？我實在不想去福利院。」
「那裡麵好黑,
我好害怕。」
她眼裡含著淚。
像隻無家可歸的小狗。
「趙老師,
我隻有你了。」
「你可以像媽媽一樣愛我嗎？」
她抱著洋娃娃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邊，將頭靠在我懷裡。
就這樣，我暫時擁有了陳小可的撫養權。
夜裡。
我又看見她趴在桌子上寫作文。
這一次的題目又是《我的媽媽》。
她寫著。
「我的媽媽死在了我兩歲那年,
但在我八歲那天，媽媽又活了過來。」
「自此,
我的天，亮了。」
後記：
陳中玉和王倩伏了法。
執行那天。
許主任又把我叫去了辦公室。
她抿了一口茶。
「你覺得兩歲的小孩能對媽媽有多少印象多少愛？」
「她都冇有什麼記憶，哪能談什麼愛。」
「隱忍六年,
陳小可大費周章做這麼多事究竟是為什麼？」
我愣住了。
「您什麼意思？」
「高階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存在。」
「先示弱，等獵物都鑽進了它的圈套,
再找準時機露出獠牙。」
「就像強大的掠食者在吃掉獵物前，很享受把它們玩弄於股掌的快感。」
「她也許真的不知道王薇的屍體被埋在了哪裡，但這不是最終目的。」
我的後背升起陣陣涼意。
「主任我不太明白。」
許主任的目光從厚重的鏡片後掃來。
「意思就是陳小可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給王薇洗冤，她明明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把那麵牆破壞掉。
可她為什麼大費周章牽扯上你？」
許主任頓了頓。
「可能她的最終獵物,
不是王倩和陳中玉，而是你。」
我的身體彷彿被定住了一般。
隻說得出一句。
「不可能,
小可不是那樣的人,
她是個很乖的小孩。」
陳小可弱小又無助,
她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了。
她隻有我。
許主任無奈地笑了笑。
「小趙老師，你長點心吧。」
畫麵跳轉。
陳小可抱著洋娃娃在房間裡看電視。
她已經在趙老師家住一年了。
這個房子不大，但很溫馨,
很有家的感覺。
小趙老師對她很好。
如她想的那般。
熱情、嚴肅，做事一頭熱，風風火火。
也更好拿捏。
很適合照顧她。
她吻了吻洋娃娃的臉。
咯咯笑了起來。
「不覺得趙老師跟你長得很像嗎？小藍。」
小藍。
是她給懷裡的洋娃娃取的名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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