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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卷好，放回架子上。
不急。
現在掀桌，我就是一個“死人”拿著一堆紙去告狀，誰信？
得一步一步來。
我從金箱裡取了十兩銀子和兩塊碎金，揣進懷裡。
“銅甲，關門。”
石門合上。藤蔓重新垂落，什麼痕跡都冇有。
3、
清河鎮離那片荒塘不遠，半天腳程。
我到鎮上的時候是晌午，街上人來人往。
身上的衣服已經乾了，但皺成一團，看著像從哪個泥坑裡爬出來的。我先找了一家成衣鋪，花三錢銀子買了一身半舊的細布衣裳，又買了雙布鞋。在客棧開了間房，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銅鏡裡的臉，和我前世完全不同。
原主長得不差。眉眼清秀，下巴尖尖的，就是太瘦了，臉頰都凹進去。十五歲的姑娘，看著像十二三。
我在鎮上轉了一圈。打聽到幾件事。
第一，薑家昨天確實“處置了一個犯了大錯的庶女”，對外說的是“暴病而亡”。沉塘的事冇傳出來——薑家要臉。
第二，薑琬一個月後要和太守家的公子定親。這門親事是薑伯遠花了大力氣促成的，整個清河郡都在傳。
第三，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件——原主記憶裡那個“毒害嫡姐”的罪名，起因是薑琬喝了一碗燕窩後上吐下瀉，大夫從碗裡驗出了砒霜。而那碗燕窩，是薑魚端過去的。
但原主的記憶裡，她根本不知道燕窩裡有砒霜。
是丫鬟小翠遞到她手裡，說是“大小姐房裡熬的，叫你端過去”。
小翠，是薑琬的人。
我找了一家茶樓坐下，點了壺茶。銅甲以手鐲的形態安靜地待在我腕上。
我需要一個身份。
“薑魚”已經死了。我不能用這個名字行事，至少現在不能。
田婆婆說她兒子在“順來”米鋪當夥計。米鋪。
“順來”米鋪的掌櫃姓孫，四十出頭，精明但不刻薄。田大壯果然在這裡，是個老實的年輕人，聽說我是他孃的恩人，立刻熱絡起來。
“姑娘想找活乾？”孫掌櫃翻著算盤看了我一眼，“你識字嗎？”
“識。”
“會算賬嗎？”
“會。”
他隨手拿起一本進貨單遞過來。“這單子上的數，你給我加一遍。”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心算了七八秒。
“合計一百二十七兩四錢六分。你之前算的數多了二錢，第三行的單價抄錯了，應該是每石四兩三錢，不是四兩五錢。”
孫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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