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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我塘的人，最後給我跪了 >
第1章
水灌進鼻腔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鹹的。冷的。肺像被人攥住，擰。
我掙紮了一下，才發現手腳都被麻繩捆著，身下墜著兩塊青石。
水麵在頭頂，越來越遠。
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我想喊，嘴一張，水就往裡灌。
不對。
我明明剛纔還在出租屋裡吃外賣。
手機螢幕上播著一本古言小說的廣播劇，女主剛被賜婚給太子，彈幕都在刷“惡毒女配終於死了活該沉塘”。
沉塘。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藕色的裙子，料子是真絲的，袖口繡著薑家的紋樣。
薑魚。
那個被沉塘的惡毒女配。
就是我。
腦子“嗡”的一聲，一大段不屬於我的記憶湧進來——
薑家嫡女薑琬，庶女薑魚。薑琬是全書最心機的白蓮花，表麵溫柔賢淑，實際上把所有臟事都栽到薑魚頭上。而原主薑魚，蠢，衝動，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最終以“毒害嫡姐”的罪名被沉塘處死。
第三章就死了。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此刻水底漆黑，我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
完了。穿越第一秒就要領盒飯。
然後——水底亮了。
不是陽光。是一道銅金色的光，從塘底的淤泥裡透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淤泥翻湧。水草斷裂。
一個巨大的輪廓從塘底浮起來——
鱗片是銅的。關節處咬合著齒輪。眼窩裡嵌著兩顆鴿子蛋大的夜明珠，正對著我。
龍。
一條銅鑄的龍。
它的尾巴捲住我的腰，繩子“喀”一聲斷了。青石墜落，我被托著往上浮。
破水而出的一瞬間，我大口喘氣，嗆得眼淚直流。
銅龍把我放在塘邊的草地上。它通體銅色，長約兩丈，鱗甲精密如鎖子甲，每一片都刻著細如髮絲的紋路。
它低下頭，鼻息噴在我臉上——是溫熱的，帶著金屬的氣味。
然後它的額頭貼上我的手背。
一行字浮現在我腦海裡：
“認主成功。銅甲，聽令。”
1、
我躺在草地上，渾身濕透，望著頭頂的月亮。
活了。
銅甲趴在旁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地麵。它看上去就像一座銅雕——如果忽略它偶爾轉動的齒輪眼珠的話。
原主的記憶還在腦子裡翻湧。我閉上眼，一幀一幀地過。
薑家，清河郡望族。父親薑伯遠，現任清河薑氏族長，手握三郡鹽鐵生意。嫡母王氏，出身太原王家，育有一女薑琬。
我——薑魚，庶出，生母柳氏，已故。
死因不詳。原主記憶裡隻有一句話：爹說，娘是病死的。
但原主七歲那年偷聽到過一次爭吵。嫡母王氏摔了一個茶盞，說了句：“一個商戶女，也配進薑家的門？”
商戶女。
我記得小說裡的設定——柳氏出身寒微，是薑伯遠年輕時在外地娶的妾。冇有家世，冇有靠山，死後連牌位都冇進祠堂。
銅甲的鼻子拱了拱我的手。
它的眼珠轉了一下，又一行字浮現在腦海裡：
“主人。餓。”
“……你吃什麼？”
“銅。鐵。亦可。”
我看了看四周。荒塘，野草，半裡外隱約有幾戶農家。
身上的衣服是濕的，冇有銀子，冇有乾糧，冇有任何求生工具。
我唯一的資產，是一條會說話的機關銅龍。
先活下來。彆的以後再說。
我把濕透的外衫擰乾，撕了一條袖子綁住散落的頭髮。銅甲很自覺地縮小了——它居然能變。從兩丈長縮到巴掌大小，盤在我手腕上，看著像個銅鐲子。
“能再小點嗎？”
“不能。”
行吧。
我摸黑朝農家的方向走。腳下全是碎石和泥，冇有鞋，每一步都硌得生疼。
走到近處纔看清，是三間土坯房，院子裡拴著一頭牛。門虛掩著，裡麵有昏黃的燈光。
我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婦人，六十上下，滿臉褶子，手裡還握著納鞋底的錐子。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停在我的衣服上。
“哪家的姑娘？”
“路上遇了劫匪，財物都被搶了。”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老人家，能不能討碗水喝，借住一晚？明日就走。”
她冇立刻答應。錐子在手裡轉了兩圈。
“你身上這料子，不便宜。”
我低頭看了一眼——藕色真絲，雖然濕透了皺巴巴的，但質地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穿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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