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十萬年，出世即人皇 第4章

第4章 輪迴碎影，天道忌憚人皇身------------------------------------------，青冥山萬籟俱寂。，晚風穿林，簌簌輕響。。，因體質殘缺、無依無靠，她被默認排擠在外門最邊角的居所，陰濕、偏僻、少有人來，卻也恰好清淨，無人打擾。，微光映著少女纖柔的側臉，安靜得如同月下靜蓮。，按照白日夜玄宸的叮囑，緩緩運轉基礎吐納心法。，那一縷金色道元靜靜蟄伏。、駁雜、帶著凡界的侷限，可這一縷道元純淨剔透，宛若星河沉澱，溫潤、浩瀚、包容萬物。。——，自她體內悄然響起。，如同沉睡的巨龍睜眼，瞬間順著經脈奔湧而出，沖刷著她堵塞三年、殘缺半生的破敗道體。，被至高道韻溫柔撫平。、修行暗傷、道體裂痕，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修複、癒合、重塑。、溫暖、通透。

是她修行三年以來，從未感受過的順暢。

“好純淨的力量……”

蘇清月心頭輕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自幼道體殘缺，靈根不全，修行如同揹著千斤巨石登山，步步艱難、寸寸桎梏。無數日夜苦修，始終停滯在煉氣三層，不得寸進。

可今夜，僅僅一輪吐納，她便清晰感知到——

自己的修行瓶頸，鬆了。

煉氣三層桎梏，搖搖欲墜，隨時可以衝破。

若是換作尋常修士，至少需要苦修半年、吞服數十丹藥、機緣加持方能突破。

而她，僅憑一縷不知名的金色道元，一夜蛻變。

就在蘇清月心神震動、全力運轉功法之際——

轟！

腦海深處，驟然炸裂無數破碎畫麵。

不是殘影、不是幻覺、不是一閃而逝的錯覺。

這一次，畫麵清晰、真實、刻骨、震撼心神！

十萬年蒼茫天穹，崩裂坍塌。

九天仙宮傾斜，域外黑霧傾覆諸天，億萬魔神嘶吼橫行，血染星河、屍堆成山。

亂世浩劫，籠罩整座玄荒諸天。

天地之間，唯立一道白衣孤影。

那人背手獨立虛空，身姿清瘦，卻獨扛整片崩塌蒼穹。

他抬手覆天，落手鎮地，以自身神魂為鏈、以血肉為鎖、以壽命為釘，硬生生封死諸天通道、鎖死整片天地大道！

山河哀鳴，萬道慟哭。

而畫麵最刺眼、最讓她心口劇痛的一幕——

漫天崩塌的天道雷霆、域外滅世黑焰齊齊轟向白衣至尊之際，一名與自己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燃儘神魂、縱身撲上，替他擋下滅世一擊。

神魂紛飛，道軀潰散，消散於萬古長空。

最後一眼，她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無悔，隻剩溫柔與執念。

“為君鎖天，萬死不辭……”

細碎、輕柔、跨越萬古的低語，轟然炸響在蘇清月識海深處。

“啊——！”

蘇清月身軀猛地一顫，心口劇痛難忍，淚水毫無征兆滑落臉頰。

痛。

不是肉身之痛，是神魂本源撕裂般的亙古劇痛。

是輪迴千萬次、次次獻祭、次次身死、次次目送他孤獨鎖天的萬古悲慟。

無數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湧。

一世、兩世、十世、百世、千萬世……

每一世，她都遇見他。

每一世，她都默默靠近他。

每一世，她都為他擋劫、為他赴死、為他燃燒神魂穩固天地封印。

每一世結局——身死道消，輪迴重來。

十萬年，無儘輪迴。

他守蒼生、守諸天、守大道。

她守他、守封印、守他萬古孤寂。

蘇清月渾身顫抖，淚水模糊視線，指尖冰涼，呼吸紊亂。

原來……

不是幻覺。

不是臆想。

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萬古過往！

那位今日救她的白衣少年，根本不是普通隱世高人。

他是立於萬古之巔、獨自揹負天下罪孽、孤獨沉睡十萬載的無上至尊。

而自己……是生生世世，為他獻祭的宿命之人。

……

同一時刻。

青冥山深處，歸塵淵。

月色清冷，萬古禁地寂靜無聲。

夜玄宸立在淵邊古石之上，白衣臨風，眸底映著整片沉沉夜色。

他早已感知到蘇清月識海動盪、輪迴記憶復甦。

看著遠處清風宗方向微微躁動的輪迴氣機，他萬古無波的道心，再次泛起層層漣漪。

“終於……開始記起來了麼。”

十萬年前。

他鎖天道、鎮魔神、扛萬古罵名。

世人罵他罪人、汙他道名、篡改史書、磨滅他的功績。

唯有她，千萬輪迴，從未負他。

哪怕天道操控輪迴、強行剝離她的記憶、磨滅她的神魂、讓她每一世平凡、卑微、孤苦、受人欺淩，她依舊本能靠近他、本能護他、本能替他赴死。

天道玄天機！

你利用我護世之心，化作禁錮她輪迴的囚籠。

你利用我鎖天大道，化作收割眾生道果的工具。

你利用萬古善意，行萬古最卑劣之事。

夜玄宸抬眸，望向高空虛無的天道雲層。

尋常修士仰望蒼天，隻見星河月色、朗朗乾坤。

而他所見——

層層密佈、密密麻麻、橫跨萬古歲月的輪迴鎖鏈，死死纏在整片天地之間。

鎖鏈儘頭，一縷無形天道意誌，正在悄然窺視人間。

當那道意誌掃到歸塵淵方向、觸及夜玄宸氣息的瞬間——

轟！

整片天穹驟然一滯。

風起、雲停、月隱、星寂。

冥冥之中的天道意誌，極致惶恐、本能倒退。

它不怕眾生、不怕仙尊、不怕魔主、不怕萬物生靈。

它唯獨懼怕——夜玄宸。

因為這片天道、這片世界、這方諸天，本就是他當年親手守護、親手重塑、親手封印。

它是借他之力而生的偽天道。

見他甦醒，天道震顫，不敢窺探半分。

夜玄宸眸光淡淡，語氣無波，卻帶著碾壓萬古的漠然：

“十萬年養道，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

“敢拿我的封印，養你的私心。”

“敢拿她的輪迴，舔你的道果。”

一語落，虛空微顫。

高空雲層深處，天道氣機瘋狂翻滾，似憤怒、似畏懼、似掙紮，卻始終不敢降下分毫天罰、不敢顯露半分意誌。

它深知。

如今的夜玄宸，僅僅甦醒冰山一角的力量。

一旦完全解封——

偽天道，頃刻覆滅。

……

清風宗，外門居所。

許久之後，蘇清月才勉強平複翻湧的情緒。

滿臉淚痕，眼底卻不再是迷茫與柔弱，而是多了一層跨越萬古的通透與堅定。

她記起了輪迴千萬世的結局。

記起了自己生生世世的宿命。

也記起了那位白衣少年十萬年的孤寂與揹負。

“原來……你一個人，孤獨了十萬年。”

“原來世人唾罵的罪人，是拯救諸天的人皇。”

“原來我每一世的死……都是為了你。”

她抬手輕輕撫在心口，輕聲呢喃：

“這一世，換我陪你。”

“不再讓你孤身一人。”

話音落下的刹那。

她體內那一縷人皇道元驟然轟鳴！

哢嚓——

禁錮她三年的煉氣三層瓶頸，瞬間崩碎！

靈氣海嘯席捲周身！

煉氣四層！

煉氣五層！

一瞬兩成突破！

濃鬱精純的天地靈氣瘋狂湧入體內，原本殘缺破敗的道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淨、堅韌、圓滿。

淡淡的月華落在她身上，周身縈繞一層聖潔柔光。

蘇清月眼眸清亮，整個人氣質脫胎換骨。

三年桎梏，一夜儘破。

外門無數苦修數年的弟子，瞠目結舌感知到隔壁驟然爆發的靈氣風暴，滿臉驚駭、難以置信。

“誰？誰在突破？！”

“這靈氣濃度……至少連破兩層！”

“外門何時出了這種天才？”

無人知曉。

今夜這一場驚世蛻變，僅僅是萬古輪迴逆轉的開端。

……

深夜，長老堂。

燈火通明。

趙奎端坐屋中，麵色陰沉至極。

白日丹藥閣之事，他早已得知。

本該被懲戒羞辱的蘇清月，安然無恙。

本該被打壓折辱的下場，憑空消散。

甚至連他心腹管事，被莫名震懾、不敢違逆。

“怪事……真是怪事！”

趙奎一掌拍碎桌案，臉色鐵青。

“區區一個殘缺道體的廢柴，今夜竟引動靈氣突破？”

“那白衣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忌憚，越想越恐懼。

忽然，門外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掠入。

是宗門隱藏的暗哨，專門探查山中異動。

“長老！查到了！”

“那白衣少年，今日出現的方位，源自——青冥山歸塵淵！”

“歸塵淵？！”

趙奎瞳孔驟縮，渾身寒氣直冒。

歸塵淵！

整片凡界萬古第一禁地！

千年以來，元嬰入內必死、妖獸入內滅絕、煞氣滔天、無人敢踏足半步！

那少年，竟然出自歸塵淵？

趙奎渾身僵硬，心底第一次生出徹骨的恐慌。

“禁地之人……出世了！”

就在趙奎驚懼失神的瞬間，遠在九天雲層深處，沉寂十萬年的天道，第一次悄然降下一縷無人察覺的滅世殺機，直指蘇清月——它要在她徹底覺醒輪迴記憶、徹底與人皇羈絆成型之前，抹殺這一世的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