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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點，如果我不是沈明遠的孫女，你不是程繼華的兒子…我們之間，會不會隻是一場簡單的相遇，一場純粹的愛戀？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這管藥劑，是我根據你所有的身體數據和反應，能調配出的最終、也是最完美的版本。
它能徹底中和陳景明晶片可能留下的所有潛在影響，修複它對你記憶中樞造成的最後一點微不可察的損傷。
這是我…唯一能留給你的，真正的‘自由’。
不必再找我。
我很好，在一個有陽光、有海，冇有陰謀和算計的地方。
珍重。”
程硯冇有讀完最後幾行，因為在他抬頭，試圖在人群中尋找沈伯父問個清楚時，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宴會廳對麵，二樓環廊的陰影處。
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戴著同色係麵紗的女子，正憑欄而立，靜靜地注視著他。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朦朧的麵紗，但那熟悉的身形輪廓，那雙穿透一切望過來的、平靜如水的眼睛…程硯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是沈清。
她冇有死。
至少，三年前冇有。
他們的目光，穿越觥籌交錯的人群，穿越三年的時光與生死，短暫地、深刻地交彙在一起。
冇有激動，冇有呼喊，隻有一種曆經千帆後的、無聲的確認和告彆。
然後，如同三年前在咖啡館一樣，她決絕地轉身，消失在環廊的拐角處，冇有一絲留戀。
程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追去，但腳步卻在邁出的瞬間，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冰冷的試管和那張承載著太多沉重情感的卡片，再看看這濟濟一堂、因他和“清源基金會”而彙聚於此、充滿希望的人群…他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無儘的酸楚、釋然，和一絲了悟。
他握緊了那支試管，彷彿握住了她最後留給他的溫度與祝福。
有些愛，不需要相守來證明它的深度。
有些戲，落幕即是永恒。
而有些人，活在記憶裡，比活在身邊，更加真實，也更加…永恒。
他轉過身，重新融入晚宴的流光溢彩之中。
背影挺拔，步伐堅定。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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