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百萬年，出世橫推諸天！ 第70章 暗處的目光

寂滅神殿的退走，並未讓氣氛輕鬆多少。

星瀾宗眾人看向淩塵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更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疏離。

能以神藏境修為逼退涅盤巔峰，這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近乎妖孽。

墨淵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回斷刃城！”

這一次，無人再有異議。隊伍沉默著加速，氣氛凝重，唯有呼嘯的風聲掠過耳畔。

淩塵居於隊伍中央，看似在閉目調息，實則全力穩固著剛剛突破的神藏中期境界。

不滅道種如同一個微型旋渦，貪婪地汲取著天地元氣，同時消化著之前戰鬥的感悟與沉澱。

體內罡氣總量暴漲，品質更上一層樓，不滅戰體隱隱向著大成巔峰邁進。

他有預感，若能尋得合適的機緣，或經曆足夠的生死磨礪，戰體圓滿亦不遠矣。

“嘖嘖，塵小子，剛纔可真是威風啊！”雞爺的聲音在淩塵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得意，“要不是雞爺我關鍵時刻啄了那破船一下，那老小子未必會跑得那麼乾脆。”

淩塵心神微動，傳音問道：“那骨舟有何特異之處？你可有發現？”

“嘿，那玩意兒邪門得很，材質像是某種古老神魔的骨頭煉製的，內部結構複雜，核心有個很強的寂滅能量源，雞爺我沒敢太靠近。”

雞爺回憶道，“不過，我趁亂叼了點邊角料回來，感覺……裡麵似乎摻雜了點彆的東西，不完全是寂滅道則。”

說著，它悄悄從羽毛（儘管沒幾根）下吐出一小塊非金非玉、帶著細微孔洞的黑色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喏，就這個，你瞧瞧。”

淩塵分出一縷神念探查，碎片入手冰涼，死寂之氣濃鬱，但在這死寂深處，卻是隱隱透出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迥異的波動，帶著一種……古老星辰隕落後的餘燼之感。

“收好，回去再細究。”淩塵心中記下，這或許是一條線索。

數個時辰後，斷刃城那飽經風霜的城牆終於清晰地映入眼簾。

城頭巡邏的衛士看到墨淵長老等人回歸，尤其是感受到隊伍中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肅殺與淩塵身上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紛紛肅然行禮。

入城過程異常順利，無人敢盤問。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城門，準備前往星瀾宗在此地的據點時，一隊身著華麗錦袍、氣息不俗的修士攔住了去路。

為首者，是一名麵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修為在涅盤初期左右，其袍袖上繡著一個醒目的“趙”字徽記。

“墨淵長老，彆來無恙。”中年男子拱手，語氣卻並無多少敬意，目光銳利地掃過隊伍，最終定格在淩塵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冷意，“這位，想必就是近日聲名鵲起的淩塵，淩師侄了吧？”

墨淵眉頭微皺：“趙嵩，你有何事？”

趙嵩，斷刃城趙家支脈的主事人之一，亦是內門弟子趙寰宇的叔父。

趙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聽聞淩師侄在寂滅荒原大展神威，連寂滅神殿的涅盤境高手都斬殺了數位，真是後生可畏，令我趙家欽佩。”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咄咄逼人，“不過，我亦接到寰宇侄兒的傳訊，言及在荒原之中，淩師侄似乎與他有些……誤會，甚至出手傷及同門？

不知此事，墨淵長老可知曉？星瀾宗門規，嚴禁同門相殘，此事，是否該給我趙家一個交代？”

此言一出，隊伍中知曉內情的弟子臉色都有些古怪。

趙寰宇在荒原中幾次三番挑釁淩塵，最後更是想趁亂下黑手，結果被淩塵隨手一道罡氣震飛，受了點輕傷，純屬自取其辱。沒想到，他竟惡人先告狀。

墨淵臉色一沉：“趙嵩，事情並非你所聽聞那般。淩塵與趙寰宇之間乃是正常切磋，且有寂滅神殿強敵環伺在前，些許摩擦，何來相殘之說？此事本長老自有公斷，不勞你趙家費心。”

“正常切磋？”趙嵩冷笑一聲，目光逼視淩塵，“淩師侄，敢作敢當。你傷我趙家子弟是事實，莫非仗著有幾分實力，便不將宗門規矩放在眼裡了？”

他這是要將一頂“恃強淩弱、目無門規”的帽子扣在淩塵頭上。

一直沉默的淩塵，緩緩抬起眼簾，那雙深邃的紫眸平靜地看向趙嵩。

沒有怒意，沒有辯解，隻有一種如同看待螻蟻般的淡漠。

被這目光一掃，趙嵩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什麼史前凶獸盯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強自鎮定，涅盤境的氣勢隱隱提起，試圖抗衡。

然而，淩塵甚至沒有釋放氣勢，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是在教我做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源自靈魂層麵的威壓如同冰山般碾過。

這並非修為的壓迫，而是淩塵百萬年沉睡、曆經紀元沉浮所積澱下的無上意誌，以及剛剛經曆血戰、逼退強敵後凝聚的殺伐之氣！

“蹬蹬蹬！”

趙嵩臉色煞白，竟不受控製地連退三步，體內凝聚的氣勢瞬間潰散，看向淩塵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身後的趙家子弟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墨淵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並未阻止。林漱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淩塵不再看麵如土色的趙嵩一行人，對墨淵微微頷首：“長老，我們走吧。”

說罷，徑直從趙家眾人中間穿過，所過之處，趙家子弟如同潮水般分開，無人敢攔。

墨淵深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趙嵩，冷哼一聲，帶著隊伍跟上。

直到星瀾宗眾人走遠，趙嵩才猛地喘過氣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憤交加，卻更多的是恐懼。

“此子……此子……”他嘴唇哆嗦著，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明白，趙家想要憑借常規手段壓製淩塵，恐怕是癡心妄想了。此子已成氣候，其勢難擋！

……

斷刃城，某處幽暗的閣樓頂層。

一名身著素白長裙，麵覆輕紗的女子，正憑窗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建築，落在了剛剛入城不久的淩塵身上。她身姿曼妙，氣息飄渺不定，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神藏中期……逼退紫袍祭酒……有趣。”女子低聲自語，聲音空靈悅耳，“‘種子’的成長速度，超乎預期。看來，‘歸墟星海’那邊的‘收割’計劃，要提前了。”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窗欞。

“通知下去，啟動‘暗星’計劃。目標，淩塵。必要時，可動用‘那件東西’。”

“是。”陰影中，傳來一聲毫無感情波動的回應，隨即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動消失不見。

女子收回目光，望向寂滅荒原深處，輕紗下的容顏看不真切，唯有那雙露出的眼眸，深邃如淵，彷彿倒映著星辰生滅。

“浩劫的遺骸，源初的印記……這一次，又會指向何方呢？”

斷刃城，暗流愈發洶湧。

淩塵回到星瀾宗據點，第一時間選擇了閉關，他要徹底鞏固神藏中期，並消化此番荒原之行的所有收獲。

他知道，外麵的風波不會因他的閉關而停止，反而可能因為他的沉寂而醞釀更大的風暴。

但這一切，等他出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