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百萬年，出世橫推諸天！ 第25章 雞爺秒慫

在雞爺那看似不靠譜實則精準無比的帶領下，淩塵和蘇瑤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那條狹窄隱蔽的冰晶裂縫。

裂縫之後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向下傾斜的隧道，蜿蜒曲折，巧妙地避開了天坑邊緣大部分的深藍眷族。

隧道內壁也覆蓋著藍色冰晶，但那種禁錮之力似乎比外麵稍弱一些。

雞爺在前麵帶路，動作輕盈利落得完全不像一隻禿毛鳥，它時而側身擠過狹窄的縫隙，時而蹦跳著避開地麵上某些不明顯的能量陷阱，嘴裡還不停地小聲嘀咕：

“左邊三步，有暗坑，下麵全是藍汪汪的粘液，掉下去就成藍莓味凍雞了……”

“右邊那塊冰彆碰，連著警報呢，雖然那些藍皮傻子反應慢，吵醒了也挺麻煩……”

“哎喲，這冰溜子，差點劃傷雞爺我英俊的臉龐……”

蘇瑤跟在後麵，聽著它碎碎念，又是緊張又是想笑，覺得這隻鳥雖然賤賤的，但本事似乎真不小。

淩塵則全程沉默，紫眸仔細觀察著周圍環境，同時分出一絲心神警惕著前麵的雞爺。這鳥太詭異，不得不防。

隧道一路向下，深藍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冰冷的龍吟聲也越發清晰，彷彿就在耳邊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痛苦。

終於，前方出現了亮光，隧道的儘頭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出口。

出口外，是一片更加詭異的景象——那是一個巨大的、完全由藍色水晶構成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潭水如同融化的藍寶石，散發著極致的寒意和能量波動。

寒潭對麵，則是一個更加巨大的、被無數藍色鎖鏈封鎖的洞口，那恐怖的龍吟聲正是從洞內深處傳來。

而在這裡，深藍眷族的數量反而少了，隻有零星幾隻如同雕塑般站立在寒潭周圍，但它們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比外麵的那些更強！幾乎達到了神藏境巔峰的程度！

“看到沒？雞爺我沒騙你們吧？”雞爺得意地壓低聲音，用翅膀指著寒潭對麵那個被鎖鏈封鎖的洞口，“那就是‘藍澡盆’的真正核心入口之一，裡麵關著個大家夥。這些鎖鏈和門口的‘藍胖墩’（它指那些強大的眷族）可不好惹。”

它的目光隨即變得賊亮，盯著寒潭：“不過嘛，好東西往往在門口。瞧見那寒潭中心沒？潭底每隔一段時間會凝結出幾顆‘極藍冰髓’，可是淬煉神魂、增強冰係神通的好寶貝！外麵那些大勢力搶破頭呢！”

果然，在那湛藍的潭水中心，隱約能看到幾點更加深邃、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的藍色光暈。

雞爺搓著翅膀，流著口水：“小子，機會來了！咱們合作一把！你去引開那幾個藍胖墩的注意力，雞爺我水性好，下去撈冰髓！得手後三七分賬！你三我七！”

淩塵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你怎麼不去引？”

“哎呀，我這不是目標小嘛！它們對生靈氣息敏感，你修為‘高’，你去正合適！”雞爺說得理直氣壯。

淩塵心中冷笑，這賊鳥果然沒安好心，想拿他當炮灰。

他正想拒絕，忽然，懷中那灰色石子再次劇烈發熱，並且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的情緒，目標直指寒潭深處！似乎那裡有比極藍冰髓更吸引它的東西！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受到灰色石子的異動，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寒潭對麵那被鎖鏈封鎖的洞窟深處，那痛苦的龍吟聲陡然高昂了一瞬！一股蒼涼、霸道、卻又充滿絕望困頓的古老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出！

這股氣息掠過，那幾隻強大的深藍眷族雕塑般的身軀微微震顫了一下。

而正在搓翅膀算計的雞爺，被這股古老的龍息掃過，渾身禿毛猛地炸起！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嚇得它“嘎”一聲怪叫，下意識地就要施展那種虛化逃遁的神通。

然而，就在它神通將發未發的瞬間——

淩塵也被那龍吟和古老氣息引動了心神。那氣息中的“困頓”與“不甘”，隱隱觸動了他沉睡百萬年的部分心緒。

儘管他立刻收斂，但那一瞬間，他眼底深處，一抺像是俯瞰萬古、超脫紀元輪回的淡漠與威嚴，不受控製地流露了一絲。

雖然隻有一絲，雖然轉瞬即逝。

但就是這一絲氣息，恰好被正準備跑路的雞爺捕捉到了！

雞爺那準備虛化的身體猛地僵住，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喉嚨！

它那雙滴溜溜的賊眼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盯住淩塵！翅膀還保持著搓動的滑稽姿勢，卻如同石化了一般，連抖都不敢抖一下！

它感受到的是什麼？

那絕非一個元罡境修士該有的氣息！那甚至不是涅盤、輪回、乃至帝尊能擁有的氣息！那是一種……它隻在某些最古老、最恐怖、早已湮滅在紀元浩劫之前存在於身上才隱約感受過的……超脫於這世界般的威嚴！

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本質之高，讓它靈魂都在戰栗！

“你…你你你……”雞爺聲音尖細顫抖，禿腦袋上的麵板嚇得從粉色變成了慘白，“你到底是…是什麼…東西？！”

它終於明白為什麼淩塵能以元罡境走到這裡，為什麼能獲得古碑認可，為什麼身上有那麼多它看不懂的秘密！

這根本不是個普通天才，這他媽的是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啊！自己剛才居然還想算計他？還想偷他的寶貝？還想讓他去當炮灰？

雞爺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如果翅膀能抽的話）！

淩塵眉頭微皺，沒想到自己一絲細微的失態竟然被這賊鳥敏銳地捕捉到了。看來這雞爺的來曆，比想象中還要神秘一些。

他迅速恢複平靜，紫眸淡漠地看向嚇得快暈過去的雞爺，故意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低聲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百萬年沉浮，本座不過暫棲此身罷了。”

他沒有明確承認什麼，但“百萬年”、“本座”這幾個詞，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雞爺的心頭！

雞爺徹底確認了！眼前這位，絕對是某個無法想象的老怪物轉世或者沉眠蘇醒！難怪！難怪啊！

它瞬間換了一副麵孔，之前的賤兮兮和算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諂媚和敬畏，它小心翼翼地、近乎匍匐地湊近兩步，用翅膀尖輕輕碰了碰淩塵的褲腳，聲音顫抖又帶著無比的恭敬：

“原…原來是…是古老尊上蘇醒！小雞有眼無珠！冒犯尊上！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它嚇得語無倫次，“尊上恕罪！恕罪！小雞願為尊上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隻求尊上饒小雞一命！”

一旁的蘇瑤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囂張賤兮兮的禿毛鳥，怎麼突然就對前輩如此敬畏恐懼？前輩隻是說了句話而已啊？百萬年？本座？是前輩在嚇唬它嗎？

淩塵看著眼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雞爺，心中也是有些好笑，但麵上依舊維持著淡漠：“哦？現在不想分賬了？不想去本座的寶庫逛逛了？”

“不敢不敢！”雞爺把禿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尊上的寶貝那是尊上的！小雞豈敢覬覦！小雞的就是尊上的！尊上需要什麼，小雞赴湯蹈火，一定給尊上弄來！諸天萬界，但凡是寶庫，隻要尊上開口……”

它又開始吹牛，但這次明顯是表忠心。

淩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雞爺能力詭異，是個極好的幫手，尤其是它那無視陣法的本事。

“既如此，便立個魂契吧。”淩塵淡淡開口，“暫時跟隨於我，自有你的好處。若懷二心……”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讓雞爺又是一哆嗦。

“願意！小雞一萬個願意！”雞爺毫不猶豫，立刻逼出一縷本命魂源，小心翼翼地遞給淩塵。

能抱上這種古老存在的大腿，雖然是暫時的，那也是天大的機緣啊！

說不定以後就能橫著走了！至於自由……先保住鳥命再說！

淩塵熟練地打下幾個禁製，收下了雞爺的魂源，主仆契約瞬間達成。他能感覺到，隻要心念一動，就能掌控雞爺的生死。

“好了，現在，說說怎麼安全拿到潭底的東西，以及進入那個洞窟。”淩塵收起威嚴，恢複平靜語氣。

雞爺此刻乖巧得不像話，立刻獻寶似的說道：“回尊上！那幾個藍胖墩感知主要靠能量波動和生靈氣息。

尊上氣息玄妙，或許可以模擬那種極寒禁錮之力緩緩靠近寒潭。小雞我可以完全虛化，潛入潭底撈取冰髓和尊上需要的東西！

至於那洞口的鎖鏈和禁製……小雞我能解開！那本是星樞閣的困龍陣，年代久遠，有好幾處漏洞，雞爺我…啊不小雞我以前研究過！”

成了！淩塵心中一定。收獲一個潛力無窮還自帶破陣尋寶技能的賤鳥靈寵，這趟深藍囚籠之旅，把握更大了。

“好，按你說的做。”淩塵點頭。

雞爺立刻精神抖擻，彷彿找到了鳥生價值：“尊上瞧好吧！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說罷，它身形一晃，竟然真的如同淡煙般緩緩消散，徹底失去了實體和氣息波動，悄無聲息地向著寒潭潛去。

淩塵則運轉《不滅經》，模擬出周圍環境的極寒禁錮氣息，緩緩向寒潭靠近，吸引那幾隻強大眷族的微弱注意力。

蘇瑤看著這一幕，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