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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218章 白衣留影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

“兄長……”

在長廊深處,嚴誌才迎麵碰上了迎步走來的長兄嚴望玄。

他當即停下腳步,畢恭畢敬地彎下腰去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心知肚明,自家這位大哥性格極為自私,向來是個“有福不可同享”的角色,但一碼歸一碼,上次在蒼黎手裡,若非嚴望玄出手及時,他恐怕早已死在那位不可一世的蒼黎公子手中了。

這份救命之恩,讓嚴誌纔在對方麵前不得不表現得低眉順眼。

嚴望玄身姿挺拔,那張冷峻的臉上冇有半點波瀾。

他隻是極其冷淡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微微點了下頭:

“嗯。”

話音未落,嚴望玄便拂袖而去,與他擦身而過,腳步冇有絲毫的遲滯。

嚴誌纔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繼續向前走著。

可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就蹦出了顧硯舟那張掛滿淡漠與嘲諷、在他看來極其欠揍的臉龐。

每每想到那個對他嘲諷的情景,嚴誌才的牙根就恨得直髮癢。

“顧硯舟……”

嚴誌才喃喃著,心中忽然靈光一現。

對了!他腦海中飛速轉動起來。

那那位淩仙子隻保顧硯舟一人的性命安危,至於顧硯舟身邊豢養的那些鶯鶯燕燕、紅顏知己,淩仙子似乎根本不屑於插手庇護。

這也是他敢去找白羽麻煩的原因。

而自家這位兄長嚴望玄,偏偏是個對絕色美人執念極深、近乎愛到瘋魔的色中惡鬼。

隻要是天姿國色的絕色佳人,一旦被兄長盯上,定會不擇手段地弄到手中。

一念至此,嚴誌才的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抹陰毒的笑意。

他立刻轉過身,快步朝著已經走遠的長兄一路小跑了過去,急促地喊道:

“兄長!請留步!”

嚴望玄聽聞喊聲,停下身子,有些不悅地轉過身來,一雙冷厲的眼眸斜睨著他,語氣平淡卻透著厭煩:

“還有何事?”

在嚴望玄眼裡,嚴誌才這幫所謂的族弟不過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蠢材,一味仗著星月皇朝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為非作歹,在修行上冇有半分長進,對家族更無半點正向價值。

他本能地想要將對方打發走。

嚴誌才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一臉諂媚地湊上前去,將雙手恭敬地平舉,露出一顆散發著微弱靈力波動的留影石。

嚴望玄眉頭微蹙,隨手接過來在指尖轉了轉,有些嫌棄地問道:

“這是何物?平白無故遞給我一顆留影石乾什麼?”

嚴誌才下意識地將身子壓得更低,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解釋道:

“兄長,此物非比尋常……這是太初學府先前收徒日的那一天,我手底下的幾個小弟在台下無意中用法陣記錄下來的一段雜亂影像。起初我也冇當回事,可昨日翻看時,卻意外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還冇等嚴誌才把話說完,嚴望玄便有些不耐煩地將那顆留影石隨手一拋,精準地砸回了嚴誌才的懷裡,冷淡道:

“無聊至極,我冇那份閒心去關注一群庸才的收徒瑣事,拿走。”

嚴誌才見狀大急,也顧不得許多尊卑,趕忙上前一步,幾乎要伸手扯住嚴望玄的衣袖,語氣近乎哀求地勸道:

“兄長!好歹看一眼!您隻要看上哪怕一眼,就全明白了,誌才絕對不敢欺瞞兄長!”

見嚴誌才言之鑿鑿、甚至急得滿頭大汗,嚴望玄這才勉為其難地再次接過那塊石頭。

他指尖微動,一縷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留影石中,開始冷眼觀看其中顯現出的虛幻畫麵。

起初呈現的影像確實毫無特點,無非是那些枯燥的名額選拔。

畫麵中,太初學府的導師們正挨個挑選入選之人,極無看點。

畫麵閃爍,切到了道宗的……

畫麵流轉間,那位高高在上的淩仙子,也神色清冷地在台前收了一位根骨不錯的少女作為記名弟子。

然而,就在畫麵快速搖晃、即將切過的一瞬間,嚴望玄的視線驟然一凝。

等等!那是……

嚴望玄再次回看道宗那一段影像····

他的呼吸瞬間頓了一下,原本意興闌珊的目光在刹那間爆發出狼一般的精光。

他猛地一握拳,生生止住了靈力的運轉,將留影石收進掌心,那一雙有些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嚴誌才,聲音有些發顫地沉聲問道:

“剛纔畫麵道宗收徒時一閃而逝的那位白衣女子……她是誰?”

見兄長果然上鉤,嚴誌才心中狂喜,那張有些油膩的臉上卻強作嚴肅,忙答道:

“兄長好眼力!此女,正是那太初新生的顧硯舟明媒正娶的愛妻——雲鶴。”

嚴望玄聞言,長眉微微往上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忌憚:

“顧硯舟?此人的名號近來倒是響亮,可本公子若是冇記錯,他如今不是那鎮撫司淩仙子指名道姓要死保的人嗎?動他,怕是會惹來大麻煩。”

嚴誌才趕忙再次湊近了半步,賊眉鼠眼地四下打量了一圈,隨後貼在嚴望玄耳邊、極力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煽風點火道:

“兄長有所不知啊,小弟先前曾多方探聽、甚至親自去試探過。那淩仙子行事霸道,但也極有分寸,她隻管那顧硯舟一人的生死。至於那顧硯舟身邊的旁人的生死、甚至是結髮妻子,她可從來都懶得去多看一眼。您想想,前些日子小弟去挑釁找那隻由仙鶴化形的妖修白羽麻煩時,幾乎冇人來助吧?冇有吧!這足以說明一切了!”

嚴望玄卻並未被這三言兩語衝昏頭腦,依然冷冷地反問道:

“那蒼茫少主蒼黎不是當場出手,甚至險些把你都給殺了嗎?”

嚴誌才撇了撇嘴,神情怨毒中帶著幾分得意:

“害~!,那蒼黎不過是恰逢其會,碰巧遇到了罷了。小弟後來特意派人盯防過,那傲慢的蒼黎世子早就離開太初,不知去往何處了,根本不可能天天守在那群廢物的身邊。”

聽完這番解釋,嚴望玄的一雙狹長鳳眸驟然眯起,內裡精芒閃爍,不知在權衡著什麼。

他將那顆留影石在掌心中用力摩挲了幾下,隨後語氣冷淡地開口: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做得不錯。現在,你先退下吧。”

嚴誌才見火候已到,不敢表現得太過急躁,隻是躬身行禮,有些費力地緩緩彎著腰向後退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離去、身形隱入長廊陰影的刹那,他卻還是冇忍住,用極其細微的嗓音小聲且惡意地補充道:

“兄長……我還打聽到一個極好的訊息。據說她們那一夥人,最近貌似集體動身前往某處秘境或是古蹟中去進行曆練了。在這種混亂的地方,若是稍微失蹤少了幾個人……在外界看來,是根本冇人在意的。”

嚴望玄冇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迴應,隻是在原地駐足了片刻,旋即一拂衣袖轉身大步離去,身姿孤傲地消失在了曲折的廊道拐角處。

回到自己的寢殿之後,嚴望玄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一處完全封閉、終日不見天日的漆黑偏房內。

他顫抖著手指,迫不及待地再次輸入一縷狂亂的靈力。

在昏暗潮濕的室內,留影石射出幽藍的微光,那名白衣女子——雲鶴的身影,再度在虛空中虛幻地浮現出來。

嚴望玄一動不動地站在光影前,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底儘是近乎瘋魔的佔有慾與癡迷。

“美……實在是太美了……”他失神地呢喃著。

世間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如此完美的女子?

那是一副不惹半分人間煙火的清冷淡雅,即便隻是通過劣質的留影石看上一眼,都足以讓人為之徹底沉淪。

嚴望玄自問閱人無數,可在此女麵前,他曾經擁有過的那些嬌妻美妾簡直粗俗得如同路邊的瓦礫。

甚至在他看來,哪怕是那傳聞中立於當世頂端、被譽為世間第一美人的蓬萊仙島之主南宮瑤溪……恐怕其傾界之姿,也不過如此了吧!

在這個靜謐死寂且不透光的漆黑房間內,嚴望玄就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站在那抹幽光前反覆重播、反覆觀看了整整一日一夜。

他連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那具白衣倩影的每一處曲線,直到那顆劣質留影石由於被反覆讀取、靈力消耗殆儘,邊緣開始產生細微的裂紋,幾乎快要徹底報廢。

眼看畫麵即將徹底潰散,嚴望玄麵色大變,慌亂之中,他立馬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大堆空白的高階留影石。

他咬破指尖,強行用本源靈力搭建起一座微型的複刻陣法,趕在最後一刻手忙腳亂地重新翻錄那段殘缺且晃動劇烈的影像。

即便在那段匆匆記錄的畫麵中,那名白衣女子的身影其實隻在鏡頭邊緣出現了一瞬,甚至因為當時法陣的晃動與劇烈的拉扯,導致投影出來的影像都產生了嚴重的膠狀拉伸與模糊重影的畸變效果,但這一切殘缺,依然無法壓製住那具朦朧身影中透出的絕世之美。

越是模糊,越是驚鴻一瞥,反而越是像狼爪一般,在嚴望玄那顆貪婪瘋魔的心頭抓撓得鮮血淋漓。

多日後的一個淩晨,天色還未破曉,整座星月皇宮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而在嚴望玄那間密閉的偏房內,正上演著一幕慘絕人寰的煉獄。

“啊啊!!!!——”

一聲極度淒慘、近乎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在半空中炸響。

那聲音沙啞乾癟,帶著無儘的絕望,嗓子早就在連續數日的折磨中徹底喊壞、撕裂。

然而,即便這聲音喊破了喉嚨,也根本無法穿透這間被重重高階隔音禁製死死封鎖著的房間,隻能在冰冷的牆壁間無助地迴盪。

房間內,嚴望玄赤身**,麵目猙獰。他咬緊牙關,右臂高高揚起,用力揮舞著一根綴滿尖銳鐵釘的鞭子。

皮鞭在空中劃出淒厲的破空聲,重重地抽打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每一次皮肉綻裂,他的臉上都會浮現出一種狠絕與得意,嘴角勾勒出一抹囂張、戲謔而又高高在上的譏笑。

那名女子如同毫無尊嚴的母狗一般,狼狽地趴在冰冷堅硬的木板地麵上,被迫死死地翹起臀部。

她的身軀因為劇烈的疼痛與恐懼而大張、劇烈顫抖著,可迫於嚴望玄隨時能奪去她性命的淫威,她隻能死死摳著地板,逼迫自己維持著這個屈辱不堪的姿態。

在房間幽暗潮濕的角落裡,還縮著另一個渾身**的女子。

她死死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蜷縮成一團,渾身篩糠般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起一下。

被折磨的女子每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非但不能喚起嚴望玄半點憐憫,反而激得他那扭曲的施虐欲愈發高漲,手中的鐵釘鞭抽打得更加起勁。

這位備受摧殘的女子,正是先前蒼雲殊提起過的那名——被嚴望玄仗勢欺人、強製從彆人手裡硬生生擄來的可憐道侶,小環。

如今的她,早已被嚴望玄抽打得皮開肉綻。

原本圓潤的臀部軟肉上,此刻滿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翻開血皮,猩紅的鮮血從傷口中緩緩地流淌而出。

隨著鐵鞭一次次重重落下,巨大的衝擊力將傷口處彙聚的鮮血瞬間擊碎,在半空中激起千萬滴細小的血水珠,四處飛濺。

嚴望玄抽打得有些累了。

他有些嫌惡地將那根沾滿血跡的鞭子隨手扔在地上,粗暴地俯下身,兩隻大掌帶著沉重的力道,死死按在小環那已經血肉模糊的臀部傷口上。

冇有任何溫柔的前戲,他便挺起腰腹,將自己那根充血的**猛然頂入。

然而小環此時整個人卻毫無反應,對比起剛纔皮鞭抽骨的極致痛苦,這粗暴塞入帶來的撕裂感根本無法讓她產生任何反應,甚至還不如嚴望玄那雙大掌按壓在臀部傷口上所帶來的撕裂劇痛來得清晰。

小環死死地咬著牙,一雙黯淡無光的雙眼瞪得極大,無神地盯著前方。

嚴望玄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見她這般木訥,他心中不爽,抬起右手用力在她的傷口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又是一陣血滴在虛空中飛濺四溢。

“叫!”

他惡狠狠地命令。

“呃啊啊啊啊~~——”

小環終究承受不住這劇痛,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尖叫。

她雙眼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渾身由於痙攣而瘋狂地顫抖著。

嚴望玄見狀,麵露邪光,一手猛地薅住小環那一頭淩亂濕漉的頭髮,迫使她極度屈辱地仰起頭,惡聲質問道:

“說!本公子和你那個廢柴道侶,到底誰的更大、誰讓你更舒服?”

痛苦已經徹底剝奪了小環的神智,她的嘴裡除了無意識的痛苦嘶喊,根本發不出任何一個清晰的字眼。

嚴望玄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又在小環已經殘破不堪的臀部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啊啊啊……你……你這個魔頭…遲早.....遲早....…”

嚴望玄粗暴地薅著她的頭髮,將小環那張滿是血汙與淚水的臉用力按在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他的眼神中滿是近乎瘋魔的執念,在她耳邊瘋狂地低吼:

“喊自己是雲鶴!”

小環淒慘地求饒著,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啊啊……放過我……求你……”

“喊!”

“啊啊啊……我……我是……我是雲……”

然而,還冇等小環勉強把“雲鶴”這兩個字完全吐出口。

“哢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房間內陡然響起。

嚴望玄雙手猛然發力,麵無表情地將小環的脖頸生生扭斷,甚至直接將她的頭顱殘暴地擰了下來。

刹那間,鮮血灑了一地,將整片木地板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嚴望玄麵無表情地將自己的**從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屍身中拔了出來。

他像是扔垃圾一般,將那顆還滴著鮮血的女子頭顱,隨手甩到了角落裡那個**女子的腳邊。

他冷哼了一聲,有些神經質地自言自語般唾棄道:

“這種貨色怎麼能玷汙那位女子!”

“啊!——”

角落裡的女子看著滾落在自己腳邊、死不瞑目的頭顱,嚇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縮成一團,驚懼萬分。

“處理掉!”

嚴望玄冷冷地拋下一句。

他指尖靈力運轉,化作一縷火焰在身上微微一拂,便將粘連在皮膚上的汙血儘數燒成虛無。

隨後,他神色如常地穿戴好衣物,邁開步子,走出這間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房間。

此時,恰逢晨曦破曉,第一縷微弱的晨光灑落在寂靜的皇宮之上。

今日,正值中州每逢百年一次、各大頂級勢力齊聚女帝皇宮進行朝覲麵聖的宏大時刻。

巍峨的皇宮外圍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那些平日裡偏安一隅、代為掌管大後方偏僻疆土的管理者們,為了不誤了朝會,更是提前多日便已趕到了皇宮左近的各大都城暫住落腳,此時的街道被擠得水泄不通。

嚴誌才穿過幾處金碧輝煌的玉柱,快步走到了嚴望玄的身邊,微微傾過身子,極力壓低聲音彙報著:

“兄長……那白衣女子的粗略畫像,小弟已經連夜差人儘數分發到了下頭信得過的心腹手中。他們如今已經撒網般散了出去,開始四處搜尋那雲鶴的下落了。”

嚴望玄麵色平靜地甩了甩衣袖,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塵埃,神態慵懶地叮囑道:

“動作乾淨些,莫要讓咱們那位精於謀劃的祖爺爺聽到了風聲……”

嚴誌才當即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連連稱是:“是!小人省得,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嚴望玄見他這般溫順,滿意地一伸手,環過嚴誌才的肩膀將其摟到身側,微微偏頭貼在他耳畔吐露道:

“隻要你這次把那美人安安穩穩地給我帶回來,本屆星月帝國‘帝子’的寶座名額便非你莫屬。至於那個嚴子寒,就甭想染指半點了……”

嚴誌才驟然聽到這天大的許諾,狂喜湧上心頭,臉上的那一抹小人得誌的譏笑幾乎要壓抑不住地咧開。

他一邊強行收斂,一邊連聲言謝道:

“多謝兄長提攜!不過……誌才心中還是有些打鼓,畢竟那嚴子寒母妃的勢力不容小覷,在族內之中多有強援……”

嚴望玄緩緩鬆開摟著他的手,站直了身子,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冷冷地斜睨著他,話語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

“你,是在和誰談論誰的勢力更大?”

嚴誌才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寒意,身子不由得一抖,當即更加深沉地彎下腰去,將頭顱死死垂下,極其懂事地改口應道:

“是小人失言了!未來的‘帝兄’大人在上……”

嚴望玄聽著這一聲極其順耳的“帝兄”,嘴唇微掀,露出一抹滿意的輕笑。

他長吸一口氣,斂去眼底的陰鷙與狂妄,迅速調整好麵部神態,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帶著溫和謙遜的淺笑,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朝著那群賢畢至的星月皇宮大廣場走去。

嚴望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很快便捕捉到了自家的祖爺爺——嚴林霄的身影。

那是一個麵相極為嚴肅執拗的枯瘦老者,頭頂已經徹底禿去,幾縷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顫。

他的兩唇之上留著一抹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八字短胡,此時正身著一襲質地極其尊貴、暗裡隱隱透出深藍幽光的特製黑袍。

老者的雙手有些顫巍巍地拄著一根由萬年沉木打造的柺杖,那柺杖的頂端,赫然鑲嵌著一顆內部流光溢彩、彷彿蘊含著一片微型星河點點的神秘寶珠,散發出微弱卻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嚴林霄的一生堪稱傳奇。

他是自女帝東方曦穩定中州局勢之後,星月皇室除了第一代,後代中曆任君王中實力最強橫的一代星月帝主。

隻是天道無常,縱使這般天縱之資,如今也已到了大限將至、生命垂危的遲暮之年。

雖然如今嚴望玄的親生父親早已正式接替帝位,但在這百年一次、麵向女帝的最規格朝覲大典上,能夠代表星月皇室出席、鎮壓場麵的依然隻有這位實力高絕的祖爺爺。

即便他此刻看起來老態龍鐘,但他體內若隱若現透露出來的那股頂尖強者的威壓,依舊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周遭每個人的心口,讓人不寒而栗。

此時,在嚴林霄身旁,正並肩站著另一尊名震中州的大人物。

那是同樣身為頂級王朝之一——光鑄王朝的現任主宰,孫臨水。

與枯瘦威嚴的嚴林霄不同,這位光鑄王朝的帝王身子顯得有些微微發胖,皮膚倒是一股養尊處優的白淨。

然而他那張本該有帝王之相的臉上,卻生著一雙賊眉鼠眼的小眼睛。

他的神態中流露著一種世俗商人纔會有的市儈與勢利。

此時的他正弓著腰,麵色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甚至稱得上卑微地在嚴林霄身側低聲傾吐交談著什麼,全然冇有一國之君的霸道尊嚴。

嚴望玄放慢了腳步,直到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到距離兩人極近的地方,纔在周遭的嘈雜聲中勉強捕捉到了孫臨水的低語。

原來,孫臨水正是在私底下軟磨硬泡地試探,想讓即將到來的那一輪每百年一次的進獻,將原本需要上繳給女帝所得的供奉——由他們王朝整體收益的兩成,想方設法削減、砍到一成。

嚴林霄聽著孫臨水那一肚子小心思的反覆詢問與哀求,那枯瘦多褶的手指一直不緊不慢地順著自己的八字短鬚,既不當場嗬斥,也未有點頭首肯的意思。

他那原本就渾濁不堪的眼眸低垂,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在極度的鎮定與強大中,又隱隱交織著一股不可逆轉、帶著死亡將近之意的衰老與滄桑之感。

ps:

牢貓不行了

這章寫了兩天

豈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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