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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聲“我纔不認識你這萬人騎的娼妓!”徹底響起之後,沈婉秋的情緒瞬間徹底失控。
她那張原本就佈滿細密傷疤的臉龐在這一刻變得猙獰無比,麵目扭曲得幾乎不成人形,額頭青筋暴起,眼角因極度憤怒而微微抽搐,牙關緊咬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響。
她的氣血如沸騰的岩漿般在體內瘋狂湧動,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與壓抑到極點的恨意。
渾身魔氣轟然迸發而出,那魔氣雜亂不堪、狂暴無序,各種顏色的暗色魔氣從她體內徹底噴薄而出,黑紅、深紫、墨綠交織纏繞,如同一條條猙獰的毒蛇在空中扭曲舞動。
整個廣場都隨著這股狂暴魔氣的衝擊而微微顫抖,地麵裂紋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響,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壓得扭曲變形。
沈婉秋的雙眸此刻充滿了雜亂的暗彩色光芒,那瞳孔深處如風暴般翻湧著怨毒、瘋狂與絕望的色彩。
她猛地抬起手,對著歐陽少恭的方向伸出,那隻手掌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青筋畢露,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從掌心爆發而出,瘋狂地朝著歐陽少恭席捲而去。
那吸力如無形的漩渦,帶著撕裂空間的呼嘯,意圖將少年整個人生生拽向自己。
田木兮見狀,指尖原本彙聚的金芒即刻消散,她那張端莊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凝重與決然,幾乎在同一瞬間立馬伸手去抓歐陽少恭。
那動作迅捷而堅定,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可那股吸力實在太過強大,直接將歐陽少恭的身體拉扯得即將脫離她的掌控,少年的身軀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下劇烈搖晃,衣袍獵獵作響。
沈婉秋髮出歇斯底裡的吼聲,那聲音沙啞而尖利,帶著母親的扭曲渴望與報複的快意:
“為什麼!為什麼啊!既如此!少恭!我的恭兒就永遠的回到孃親身邊吧!”
歐陽少恭在極度的驚恐中極速伸出手,緊緊抓握住田木兮的手臂,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嵌入對方的肌膚,指尖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田木兮隨後用另一隻手迅速抓握住歐陽少恭的另一隻手,她雙手交疊,將少年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那動作充滿母性的保護與堅定,青色的靈力在指間隱隱流轉。
沈婉秋見此情景,發出狂亂的大笑,那笑聲尖銳刺耳,迴盪在整個廣場之上,帶著無比的瘋狂與不甘:“哈哈哈!冇用!我的恭兒,彆忘了,你也是孃親雙修秘法裡的哺育之人·····”
歐陽少恭聞言,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浮現出極度的驚恐與掙紮。
突然,一股陌生的強大力量瞬間替代了自己對身軀的掌控,他的手臂竟不受控製地緩緩抬起,用力去掰開田木兮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
那動作僵硬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指尖在田木兮手背上留下道道紅痕。
田木兮眼裡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那雙端莊的眸子微微黯淡,眉心輕輕蹙起。
歐陽少恭提升這麼快,原來是她哺育的嗎?這個念頭如雷霆般轟擊著她的識海。
但她手上的握力卻絲毫不減,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纏繞全身,將自己的身軀穩穩固定在原地。
她抿緊雙唇,那薄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臉龐上透露出一種堅韌與隱忍的母性光芒。
與此同時,歐陽文君再也無法旁觀,他身形如金色閃電般極速衝向沈婉秋,手中摺扇已然蓄勢待發,周身金色靈力熊熊燃燒。
然而,一直呆若木雞的陳蛟卻在這一刻突然甦醒,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閃過一絲凶厲的光芒,他猛地蛟人化,身軀急速膨脹,鱗片覆蓋全身,化作半人半蛟的強大形態,橫身攔在了歐陽文君的前方,阻擋住他的去路。
終於,在那股強大到無可抗拒的吸力之下,歐陽少恭的身軀還是被徹底拖拽了過去,重重跌入**著身子的沈婉秋懷中。
他全身瞬間僵硬,無法動彈分毫,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隻剩下一雙眼睛還能驚恐地轉動,以及勉強保留著開口說話的能力。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驕橫跋扈的少年臉龐,此刻徹底被極致的恐懼所占據,往日裡那副世家公子的氣概蕩然無存,隻剩下被嚇破了膽的狼狽模樣,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劇烈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般地尖叫道:“不要····不要·····不要殺我·····啊啊啊!”
沈婉秋那張佈滿傷疤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扭曲而病態的滿足笑容,她用力將歐陽少恭壓在自己**的身軀之上,那冰冷而傷痕累累的肌膚緊緊貼合著少年的身體。
她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出,將歐陽少恭身上的衣物儘數撕爛,碎片在空中飛舞,露出少年那因驚恐而微微痙攣的軀體。
“恭兒不是喜歡淩辱孃親嗎?來啊”
沈婉秋的聲音軟糯中帶著濃重的嘲諷與瘋狂,她伸出佈滿舊痕的手,握住歐陽少恭的**,那動作熟練而帶著報複的快意,強行控製其變硬,隨後直接塞入自己的下體。
她腰身一沉,自己跨坐上去,那動作帶著決絕與癲狂,傷痕累累的下體緊緊吞冇少年,臉上浮現出既痛苦又快意的複雜神色,**的身軀開始緩緩起伏,傷疤在動作間拉扯變形。
田木兮見狀,周身金色靈氣轟然迸發而出,如同耀眼的金焰般將她豐腴的身姿完全籠罩,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與憤怒,極速朝著沈婉秋的方向衝去,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殘影,速度快到幾乎撕裂空氣。
沈婉秋嘴角裂開一個極為陰險而壞的笑容,那雙充滿雜亂暗彩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早有準備,直接將體內那蓄謀已久、不斷采補靈力彙聚而成的靈力炸彈凝聚在掌心,隨後猛地拋向了急速衝來的田木兮。
那團靈力炸彈在空中急速旋轉,帶著龐雜而狂暴的能量波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少恭~!我的恭兒~~不喜歡孃親是嗎?那就回到你的家鄉吧!孃親願意重新孕育你一次!你隻能是我的孩子!”
沈婉秋一邊說著,一邊穩穩按住歐陽少恭的唇瓣,那動作帶著扭曲的母愛與報複的快意,嘴唇幾乎貼上少年的唇,眼神中滿是瘋狂的佔有慾。
麵對那迎麵而來的龐雜靈力漩渦,田木兮清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脅,那股毀滅性的力量讓她心底微微一沉,但她速度絲毫不減,依舊義無反顧地向前衝去。
她在關鍵時刻猛地側身,想要躲過那團炸彈,然而沈婉秋卻早已料到,手掌隔空用力一握,那靈力漩渦瞬間在田木兮側身的位置炸開。
威力巨大無比,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山洪般席捲開來,直接將田木兮整個人炸飛出去,她的身軀在空中翻滾,金色靈氣護體被瞬間撕裂大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爆炸的餘波極為恐怖,直接將場內眾多修士逼得連連後退,他們紛紛運起靈力抵擋,卻仍被震得氣血翻湧,腳步踉蹌。
顧硯舟和妖靈兒這才緩緩站起身來,妖靈兒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微微偏頭,聲音軟糯卻帶著玩味開口道:“破墟居然能產出這麼強的傷害?”
顧硯舟微微咂舌,那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凝重的神色,他低聲解釋道,那是人家沈婉秋可能把貧民窟幾乎采補了個遍,才彙聚成功的龐雜靈力漩渦,這才勉強比得上大乘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田木兮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與陳蛟激烈交戰的歐陽文君見狀,臉色驟變,他疾撥出聲:“木兮!”
那聲音中帶著罕見的驚慌與關切。
他猛地用力一擊,金色靈力如狂濤般爆發,將攔在前方的陳蛟直接擊退,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急速衝向田木兮被炸飛的方向,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
整個廣場在這一刻徹底陷入更加混亂的境地,魔氣、靈力波動與驚呼聲交織成一片,而沈婉秋依舊緊緊壓著歐陽少恭,那**而傷痕累累的身軀在動作間不斷起伏,臉上帶著既可憎又可憐的瘋狂笑意。
但歐陽文君剛剛衝出幾步,卻被一股強悍無比的力量猛然轟開。
那力量沉重如山嶽,帶著暗紫色的魔氣風暴,直接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出手之人正是蘇夜,此刻的蘇夜渾身纏繞著濃鬱的暗紫魔氣,那魔氣如活物般在他周身翻騰湧動,散發著壓抑而狂暴的氣息。
他一擊得手後,動作毫不停頓,猛地扭過頭,銳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妖靈兒所在的方向。
剛纔那靈力漩渦炸開之際,那個少女所展開的屏障……蘇夜的瞳孔微微收縮,那熟悉到刻骨銘心的氣息,讓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是女帝杜妖妖的氣息……蘇夜對這個氣息太過熟悉了,那種獨特而霸道的魔氣波動,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識海之中。
“你去哪啊?”
蘇夜剛想有所動作,卻猛地扭回頭,隻見妖靈兒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那妖媚絕倫的身姿近在咫尺,赤紅的瞳孔中帶著戲謔而冷冽的光芒,紅紋黑袍在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卻又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尊貴的魔州大統領閣下,要往哪去?”
妖靈兒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唇角輕輕勾起,赤紅的瞳孔微微眯起,彷彿在欣賞蘇夜此刻的反應。
她冇有給蘇夜任何回話的機會,自身周身瞬間揮發出一個厚實而凝重的暗紫魔氣團,那魔氣團如實質般迅速膨脹,將兩人完全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感知。
妖靈兒隨即展開了自己的虛域,那無形的領域之力悄然張開。
無始界太過脆弱,頂尖大乘修士之間的爭鬥若直接在這裡爆發,恐怕會立刻觸發無始界的自保機製,降下針對渡劫修士的恐怖雷劫,那範圍極大,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杜妖妖這些到達過渡劫頂峰的渡劫大乘要展開虛域,防止雷劫騷擾自己的行動。
妖靈兒……杜妖妖如果直接在這裡擊殺蘇夜,恐怕一個雷劫就能將整個幽陵城轟成深坑。
她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謹慎與果決,身形與蘇夜一同被魔氣團籠罩後,那魔氣團極速塌陷縮小,最終化作一點微不可見的黑芒,徹底消失在原地。
歐陽文君好不容易站穩腳步,胸口微微起伏,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明顯的疑惑與凝重。
他看著蘇夜剛纔那慌亂的模樣,心中暗自思忖:蘇夜在慌什麼?
正當他試圖理清思緒時,卻親眼看見蘇夜被一位身著紅紋黑袍的少女直接拉入虛域之中。
那少女強大的氣息,能直接將蘇夜拉入自己的虛域內的還能是誰?赫然便是魔州女帝杜妖妖!
歐陽文君的金棕色瞳孔瞬間巨顫,那雙眼睛裡湧現出難以抑製的震驚與忌憚,眉心緊緊皺起,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再也顧不上田木兮的安危是否,直接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遠方急速遁去,衣袍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臉上滿是決然與倉皇。
顧硯舟見狀,俊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銳利,他冇有絲毫猶豫,極速跟了上去。
始祖神軀發揮到極致,他的頭髮瞬間變為七彩琉璃般的潔白,長髮在風中狂舞,周身散發著璀璨而神聖的光芒,腳下轟出劇烈的音爆聲,整個人如一道流光般追擊而去,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歐陽文君突然止住遁光,猛地轉過身來,那張臉上帶著明顯的惱怒與輕蔑,聲音冷厲地喝道:“憑你一個練墟也追我!”
他的身形在半空穩穩停住,金色靈力在周身隱隱湧動,眼神銳利地鎖定住追來的顧硯舟,眉宇間滿是高傲與不屑,彷彿對方不過是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顧硯舟完全冇有理會歐陽文君那充滿不屑的眼神與語氣,他俊朗的臉龐上神情專注而堅定,眉宇間透著一絲銳利的殺意。
右手之上瞬間燃起純淨而熾烈的白色蒼火,那火焰如聖潔的蓮華般跳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與毀滅氣息。
他身形微微前傾,一掌帶著雷霆之勢快速擊出,掌風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
歐陽文君見狀,冷笑一聲,那張原本溫和的臉龐此刻滿是輕蔑與傲然。
他手中金色扇骨白麪摺扇猛地揮出,直接擋住了顧硯舟那蘊含白色蒼火的一掌。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金色靈力與白色蒼火相互激盪,火光四濺。
歐陽文君隨即用力一擊,磅礴的金色靈力如山洪般傾瀉而出,顧硯舟的右手連帶著整條手臂瞬間爆成一片血霧,鮮血與碎肉在空中飛濺,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龐微微抽搐,卻冇有發出一絲呻吟。
但顧硯舟的身子卻絲毫冇有偏移半分,那雙琉璃白芒的瞳孔中依舊燃燒著堅定的光芒。
他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左掌迅猛擊出,精準而狠厲地印在了歐陽文君的胸口。
掌力如重錘般轟鳴,青石般的碰撞聲響起,歐陽文君的身軀微微一晃。
隨後顧硯舟再借力飛退,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右臂肩膀處迅速湧出柔和的白光,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長出一條嶄新的右臂,皮膚光潔如新,冇有一絲傷痕。
顧硯舟已經打入自己的一絲始祖靈力。
歐陽文君抬起左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裡衣袍微微凹陷,卻毫無實質傷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輕蔑的弧度,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俊臉上的表情從容而高傲,彷彿剛纔的交手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鬨劇。
他本不想在此過多糾纏——蘇夜那蠢貨已經被杜妖妖收拾,下一個恐怕就是自己了。
都怪那賤貨沈婉秋,把……不對……不是她,通告典禮上那兩位就已經出現了……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歐陽文君臉色驟變,心中湧起強烈的危機感。
他不再猶豫,轉身便遁入虛空之中,身形如金光般閃爍,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顧硯舟望著那消失的虛空裂縫,眉心微微皺起。
他知道淩清辭並冇有離開此地,但怎麼才能讓淩清辭親手殺了他?
顧硯舟本想直接喊出:“我是顧黎,把他殺了。”
可當他扭頭看向極遠處那道素白身影時,心中猛地一凜——自己若是那樣說了,先死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還是等妖妖回來再說……
“淩清辭!幫我殺了他,顧黎複活的方式我知道!”顧硯舟最終還是傳音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與急切。
淩清辭聞聲,身形如青色閃電般閃身來到顧硯舟身邊。
她掠過顧硯舟時,那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淡淡道:“如果你騙我,杜妖妖也護不住你……”
她的青眸如深潭般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顧硯舟點頭,俊臉上的表情極為認真:“放心!我會讓顧黎複活的!”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臉部肌肉卻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生怕自己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被淩清辭當場斬殺。
嗯……自己一定會複活你的黎哥哥的!他心中暗自想著,嘴角幾乎要忍不住上揚,卻強行壓抑住,眼神卻顯得格外真摯。
淩清辭冇有再多言,她素手一揚,喚出玄青寒劍。
那劍身青光流轉,寒意逼人,一劍劈開虛空,劍光如青色匹練般撕裂空間,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
隨後她一掌揮出,青色靈力化作洶湧的衝擊波,轟然湧進虛空之內,力量雄渾而精準。
歐陽文君直接被這股磅礴力量轟出虛空,身形狼狽地跌落出來,臉上閃過一絲驚怒。
淩清辭隨即展開青色虛域,那領域之力如青色天幕般籠罩而下,將兩人完全籠罩在內。
虛域急速坍縮,化作一點微芒,最終消失在空中,隻留下淡淡的青色光暈在原地緩緩消散。
整個過程迅捷而果決,廣場上殘留的靈力波動與魔氣仍舊在緩緩平複,而遠處那場虛空中的追殺,已然拉開更加凶險的序幕。
顧硯舟無奈地笑了笑,那清雋耐看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帶著幾分自嘲與寵溺的複雜神色,眉宇間微微舒展卻又帶著一絲隱隱的感慨。
他輕輕低喃著,心底的聲音如漣漪般盪開:清辭……不是我說……在古戰州你和曦兒倆人都冇殺得死我……難不成去蓬萊喊瑤溪啊……
那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帶著一絲無奈與調侃,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卻很快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卻又溫柔的光芒。
顧硯舟緩緩搖了搖頭,那動作輕緩而帶著幾分釋然,長髮在風中微微拂動,七彩琉璃般的潔白髮絲在陽光與魔氣交織的餘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他調整了一下身姿,深吸一口氣,周身始祖神軀的靈力悄然收斂,隨後身形一縱,穩穩地回到廣場中心上空。
那裡的空氣仍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靈力紊亂的波動,地麵裂紋縱橫,碎石與塵土尚未完全落定。
從高處俯瞰下去,顧硯舟清晰地看見了跪倒在地的裴妍。
那少女的身影孤零零地蜷縮在淩清辭留下的青色屏障之中,四周皆是貧民窟的修士與正常修士激烈的爭鬥。
貧民窟一方身著土黃花紋長袍的修士們如潮水般湧動,臉上帶著仇恨與狂熱,手中兵器揮舞間魔氣翻騰;
而正常修士們則倉皇抵擋,靈光閃爍,驚呼聲、兵器碰撞聲與靈力爆鳴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戰場,鮮血不時濺起,染紅了青石地麵。
裴妍有淩清辭的屏障安然無恙,那層青色光幕如堅不可摧的守護,隔絕了外界的刀光劍影與衝擊餘波,讓她身處其中卻毫髮無損。
隻是……她那毫無生機的樣子和不曾眨眼的圓睜的眼睛,卻讓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沉重的壓抑。
她跪坐在地,雙手無力地撐著冰冷的石板,身體微微前傾,那張帶著淡淡雀斑的麻子臉龐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嘴脣乾裂而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柱子上沈俊文的身影,瞳孔散大,眼白佈滿密密匝匝的血絲,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整個人彷彿已徹底失去了靈魂,隻剩下一具空殼在機械地維持著那悲痛的姿態。
顧硯舟歎了口氣,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從胸腔中緩緩吐出,俊朗的眉心輕輕蹙起,琉璃白芒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憐憫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