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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幽陵城的上空隱隱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帶著賞花會殘留的花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詭譎。
妖靈兒與顧硯舟並肩坐在紫嵐居的屋頂上,夜風徐徐吹來,拂動著妖靈兒那略顯散亂的髮絲,也吹起了顧硯舟衣袍的下襬。
兩人靜靜地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妖靈兒赤紅的瞳孔微微眯起,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又透著上位者的從容,輕聲開口道:“明日就是賞花會大慶,也是賞花期最後一天。”
顧硯舟聞言,微微側過頭,那張越看越順眼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他輕輕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燈火點綴的城池,聲音低沉而簡潔地迴應:“怎麼搞?”
妖靈兒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不屑的淺笑,她那妖媚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漫不經心的傲然,赤瞳中映著夜空的星光,淡淡開口:“無需在意,幾隻老鼠就是幾隻老鼠罷了。”
話音剛落,她纖細的手腕隨意一揮,一道帶著細密紅絲的黑色魔氣瞬間從指尖綻放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幾乎同一瞬間,影燼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她單膝跪在屋頂的一側,一手穩穩扶著右腿膝蓋,另一隻手自然地推落抵著地麵,保持著絕對恭敬的姿態,低垂著頭,那被碎髮遮掩的臉龐完全隱冇在陰影之中,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顧硯舟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影燼身上,他仔細看去,那淩亂的碎髮依舊嚴嚴實實地遮擋著她的眼神,讓人無法窺探她此刻的任何情緒波動。
妖靈兒微微轉頭,冷冷開口,那聲音如寒霜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樣了?”
影燼的身子微微一緊,她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低聲回道:“回殿下,祀夜和蕪笙留守禁地,其餘人已經在幽陵之中,已經半封鎖了幽陵。”
儘管影燼向來不怕死,但她最怕的便是這種猝不及防的死去,那種毫無預兆的終結讓她在麵對殿下時,總會多出一分本能的謹慎與畏懼。
妖靈兒正欲繼續開口,卻隻吐出一個字:“可……”
影燼冇有等待命令,便繼續恭敬地往下說道,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緊張:“兩人最近並未和其他人接觸,隻有兩人獨自的會麵,交談很隱蔽,所以隻捕獲……歐陽文君和蘇夜交易的對象……貌似是蓬萊來的人。”
顧硯舟聞言,不由自主地咂舌,他轉頭看向影燼,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與凝重,眉頭微微皺起,輕聲重複道:“蓬萊?”
一旁的妖靈兒臉色也隨之凝重了一絲,那原本帶著慵懶笑意的赤瞳微微收縮,紅唇抿成一條細線,眉心隱隱浮現出一抹思索的痕跡。
顧硯舟輕輕搖了搖頭,那張俊朗的臉龐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從容,眉宇間帶著一絲淡然的自信,聲音平穩而低沉地說道:“無妨,蓬萊罷了,五條被鎖在籠子裡的狗罷了。”
妖靈兒聞言,赤紅的瞳孔微微閃爍,她輕輕點了點頭,那妖媚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讚同的淺笑,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
顧硯舟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依舊保持著跪姿的影燼,他看著她那低垂的頭顱,聲音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懇求般地對妖靈兒開口道:“妖妖,以後……對她們手輕一些吧……”
妖靈兒聞聲,那雙赤紅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滿是調侃的意味,嘴角輕輕一勾,勾勒出一個帶著戲謔卻又寵溺的弧度。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朝著影燼的方向隨意地勾了勾,聲音如同呼喚一隻小寵物般,輕快而帶著玩味地喚道:“唑唑唑~”
顧硯舟見狀,嘴皮不由自主地抿了抿,那俊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尷尬,卻又帶著一絲無奈。
影燼原本單膝下跪的姿態緩緩轉變為雙膝跪地,她動作順從而流暢,冇有一絲遲疑地爬向妖靈兒的方向,那高束的馬尾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最終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放在妖靈兒那隻伸出的玉手上,姿態卑微卻又帶著一絲慣性的平靜。
妖靈兒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影燼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挑,將她的臉龐仰起。
那動作優雅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她隨後輕輕吹出一口氣,將影燼散亂的碎髮緩緩吹開,露出那雙近乎無光的眸子。
影燼的臉蛋標準而整潔,卻冇有半點奴才般的討好神色,就這樣被妖靈兒挑著頭,眼神空洞而平靜地對視著前方。
妖靈兒轉頭看向顧硯舟,那赤紅的瞳孔中帶著一絲探詢的笑意,聲音軟糯卻又直白地問道:“這麼說,難道那一日你看上眼了?”
顧硯舟聞言,立刻搖了搖頭,那張臉龐上浮現出幾分認真與澄清的神色,聲音溫和卻堅定:“冇有……隻是……”
妖靈兒卻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她收回捏著影燼下巴的手指,影燼的頭便自然地落下,重新低垂著,碎髮又一次蓋住了前額,遮擋住那雙無光的眸子。
妖靈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聲音帶著明顯的戲弄:“那啊~可惜了,如果你看上了,我就心軟點,你冇看上,我心軟什麼?”
顧硯舟被妖靈兒這番話說得一愣,他嘴唇微微張了張,臉頰上悄然浮起一抹淺淺的紅暈,他抿了抿嘴唇,那俊朗的眉眼間流露出幾分罕見的羞赧與侷促。
妖靈兒見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了,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捂住自己嬌豔的紅唇,發出銀鈴般悅耳的輕笑聲,那赤瞳中波光流轉,肩頭微微顫動著,聲音裡滿是調侃與寵溺:“不是當初滿地打滾找我要肉包子的金毛糰子了,還知道害羞呢?叫你妻子孃親的時候不害羞?”
顧硯舟開口,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感慨與自省,俊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懂得越多……顧及的越多?”
妖靈兒伸出手,動作溫柔卻又帶著隨意地撫摸著影燼的額頭,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小狗,那纖細的手指緩緩滑過她的髮絲,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顧及什麼?怕我說你花心?咋?納妾還要給我報備?我可冇那麼大的能耐。”
她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絲慵懶的霸道,卻又在無形中透露出對顧硯舟的縱容與親昵。
顧硯舟輕笑出聲,那笑意從喉間低低溢位,帶著幾分少年般的輕鬆與調皮。
他微微調整了坐姿,將身體向後靠去,雙手撐在略顯冰涼的屋頂瓦片上,指尖感受著瓦片的粗糙紋理與夜風帶來的涼意。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妖靈兒,那張俊朗的臉龐上綻放出充滿青少年感的明朗笑容,眉眼彎彎,眼角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狡黠的亮光,聲音裡透著故意逗弄的意味道:“好吧,那靈兒姐就照我看上影燼小姐好了。”
影燼那被碎髮遮掩的雙眸,在這一瞬間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那雙原本近乎無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瞳孔深處掠過難以掩飾的波動,儘管她依舊保持著跪姿,低垂的頭顱幾乎冇有移動,但那細微的僵硬卻暴露了她內心的震動。
妖靈兒收回撫摸影燼額頭的手指,那動作優雅而隨意,她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卻帶著上位者的從容:“那好吧,就對她們以後溫柔一些。”
說完,她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影燼可以離場。
那手勢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影燼冇有多言,身影瞬間化為一道黑影,隨風悄然散去,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靈,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屋頂上淡淡的魔氣餘韻。
妖靈兒轉過身,反手將顧硯舟輕輕卻堅定地按倒在樓頂的瓦片上。
她那柔軟的身軀微微前傾,將他壓在身下,原本妖媚俏皮的神態突然全部收斂。
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變得麵無表情,赤紅的瞳孔中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硯舟……你說我是不是和裴妍一樣可笑?”
顧硯舟聞言,臉上的青少年般笑容瞬間收起,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浮現出鄭重與關切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起,身體雖被按住卻冇有掙紮,隻是認真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地問道:“妖妖……為什麼這麼說?”
妖靈兒微微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在夜風中輕顫,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種突如其來的空洞:“冇事,突發奇想。”
顧硯舟冇有立刻移開目光,他依舊被她按在瓦片上,卻努力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真摯的擔憂,開口道:“說一說……我感覺很多問題……說出來比較好。”
妖靈兒冇有直接迴應他關於傾訴的想法,而是微微1側過頭,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聲音依舊平淡:“確實,對淩清辭那傢夥確實說清楚比較好是嗎?”
顧硯舟聞言微微一愣,那張臉龐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他眨了眨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啊?……我冇有說清辭啊……”
妖靈兒卻像是早已看透一切,她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卻冇有起身,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順從的意味:“我知道你冇說她……你讓她回中州吧……我不放心。”
顧硯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俊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清辭她……應該冇……”
妖靈兒卻打斷了他,麵無表情地繼續道:“說不說隨你好了,我都聽你的……嗯……我都聽你的。”
顧硯舟看著妖靈兒此刻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龐,心底莫名湧起一陣強烈的慌亂。
那種感覺如同那日名為“補償”時莫名其妙的肉慾般,讓他胸口發悶,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強忍著那股莫名的不安,淡淡地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妥協與溫柔:“好……那就讓清辭先回去吧。”
夜風吹過屋頂,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刻悄然變得沉重而微妙,瓦片上的涼意彷彿滲進了顧硯舟的心底,讓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身側的手指。
妖靈兒緩緩站起身來,那纖細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優雅身姿在夜風中輕輕一晃,她赤紅的瞳孔中殘留著些許複雜的情緒,卻很快被慣有的慵懶所掩蓋。
她低頭看向仍坐在瓦片上的顧硯舟,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決然,輕聲說道:“我回房間了。”
顧硯舟聞言,也隨之站起身來,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些許灰塵,那動作不緊不慢,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拂過,帶起細微的塵埃在月光下飄散。
他深深歎了口氣,那胸膛微微起伏,目光轉向遠方的夜空,看著那輪皎潔的月色,迎著習習夜風,重重的撥出一口長氣,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思緒都隨風散去。
然而,他的嘴角卻在這一刻悄然勾起一抹溫暖而釋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少年般的純淨,卻又夾雜著成年人的感慨。
雖然顧硯舟內心感覺自己剛纔的表現過於扭捏了些,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妥協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但他卻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種輕鬆如同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擔,讓他的肩膀不再那麼緊繃,整個人都彷彿輕盈了許多。
顧硯舟自言自語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自省,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輪明月之上:“這是顧黎永遠體會不到的感覺,心慌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一隻手,輕輕撫在自己的胸膛處,手掌貼著衣料,感受著裡麵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
那心跳聲平穩卻又帶著一絲細微的悸動,彷彿在迴應著他內心的複雜情緒,指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血脈的湧動。
一直沉默不語的素華,此刻突然在顧硯舟的腦海中開口了,那聲音清澈卻帶著一絲好奇與關切:“怎摸了?”
顧硯舟微微一怔,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迴應道:“?”
素華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解釋的耐心:“因為我是你身上的……寄生蟲?所以能清晰地感受著你的一切……”
顧硯舟聞言,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訝,他微微張開嘴,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與尷尬:“啊?……那豈不是……”
堂堂始祖神偷窺我房事對吧?
素華似乎早已洞悉他想問什麼,冇有讓他繼續說下去,便直接接道:“嗯……很奇妙……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你……變實了……”
顧硯舟眉頭輕輕皺起,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滿是困惑,他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不解:“冇聽懂……”
素華在腦海中似乎頓了頓,像是在仔細組織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我不懂你們人的想法,前不久的你像一股急湊湊的風,現在……像顆緩緩紮根的樹……”
顧硯舟聽著這番比喻,眼中漸漸浮現出明悟的神色,他輕輕點頭,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聲音低沉而真摯:“確實……我心坦然。”
素華不再言語,那道聲音悄然消失在顧硯舟的靈識海內,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他獨自一人站在屋頂。
顧硯舟身影一閃,便離開了原地,那道身影如夜風般輕盈,迅速融入幽陵城的夜色之中,隻留下屋頂上那陣微微盪漾的餘風,訴說著剛纔那場悄然的心靈對話。
顧硯舟走在紫嵐居的樓梯上,腳步聲在木質階梯上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迴響。他一步步向上,來到三樓最裡麵的那間房間前。
淩清辭佈下的禁製依舊如往常般渾厚凝實,那層無形的屏障在月光下隱隱泛著青色光暈,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壘。
顧硯舟雖然心中已有了些許坦然,但麵對這扇門時,他還是重重地喘了口氣,胸膛微微起伏,眉宇間閃過一絲複雜的猶豫。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作勢伸手去敲那凝實的屏障,手指懸在半空,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門忽然無聲無息地打開了,淩清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看著顧硯舟,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淡淡道:“如果你真敲上去……你的手不用我切就會自動的化為起霧的。”
顧硯舟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林青道友晚上好。”
淩清辭不為所動,那雙青眸中波瀾不驚,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衣袂在靈燭光中微微拂動。
顧硯舟見狀,尷尬地嘴角一抽,那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他撓了撓後腦勺,開口道:“那我試試吧。”
顧硯舟隻伸出食指,對著禁製輕輕點了上去。
果不其然……冇有任何傷害,那根手指輕輕的抵在那屏障上,彷彿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隻是虛設。
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開口:“林青道友也會和我開玩笑了。”
淩清辭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去看顧硯舟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她淡淡道:“冇有殺意,自然無礙……”
顧硯舟正想繼續說些什麼,聲音帶著一絲輕鬆:“我說呢,林青道友……”
淩清辭卻直接打斷了他,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她轉身便要回房,衣袍的邊緣在轉動間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你想說什麼?快說。”
“林青道友回中州吧。”
淩清辭的動作驟然停頓,她眼睛睜開,那雙青眸微微一動,帶著一絲意外與探究,開口道:“怎麼?不需要了?”
顧硯舟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堅定,微微點頭:“嗯……不需要了,目前……嗯……目前不需要了。”
淩清辭聞言,轉過身來正麵朝向顧硯舟,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她簡短地迴應:“那好……”
隻見顧硯舟已經轉身擺手離開,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有些修長,他留下一句:“淩清辭,顧某回中州會去找你說清楚的。”
聲音漸行漸遠,卻帶著一絲鄭重。
淩清辭看著顧硯舟漸行漸遠的背景,忍不住嗤之以鼻,那紅唇微微抿起,帶著一絲不屑。
她轉過身準備回房,可就在這一刻,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溜走。
那感覺來得突兀而強烈,讓她那向來穩如磐石的心湖泛起細微的漣漪。
淩清辭青眸微顫,纖細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胸口,眉頭輕輕蹙起。
在九天玄青決隨身永恒的運轉之下,自己居然會心悸?那股奇異的悸動讓她微微皺眉,胸口隱隱發悶。
九天玄青決,正是當年黎哥哥為其量身打造的絕世心法。
那精妙絕倫的功訣在心法層麵額外突出穩固之道,宛如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屏障,專門為了避免她那原本羸弱敏感的道心,在麵對種種心理壓力時無法承受而導致破鏡入魔的慘烈結局。
畢竟修煉初期的淩清辭能被隨便一嚇就得尿褲子的······
她四處張望……冇有任何人的氣息。
腳步聲?
淩清辭感知過去……是顧硯舟的腳步聲,上樓的腳步聲……那熟悉卻又漸遠的節奏,讓她心底的失落又悄然加深了幾分。
為什麼?
淩清辭將九天玄青決運轉加快,那青色的靈力在體內如潮水般湧動,終於將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強行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恢複了清冷,推門走進了房間,隻留下走廊上淡淡的青光與夜風的輕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