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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幽陵城的街道上燈火漸稀,魔氣與涼風交織成一片朦朧的薄霧。
顧硯舟牽著妖靈兒的手,一路緩步走回紫嵐居。
抵達門口時,妖靈兒赤瞳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她輕輕掙開顧硯舟的掌心,纖手隨意理了理衣裙,紅唇微撇,低聲傳音道:“我先上樓了。”
說罷,她嬌小的身影便輕盈地轉身上樓,腳步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顯然是實在不想看見喬元那頭肥豬般的身影。
顧硯舟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墨瞳中浮現出一抹無奈卻又帶著寵溺的笑意。
他獨自走到櫃檯前,身軀微微前傾,雙臂撐在光滑卻略顯陳舊的木質檯麵上,抬起右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篤篤”聲,聲音帶著幾分隨意與調侃:“喬掌櫃~還睡啊?大廳那歌舞昇平,酒肉淫慾都吵不到你?”
喬元肥胖的身軀在椅子上動了動,厚重的眼皮緩緩睜開,那雙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睛先是眯成一條縫,隨後才徹底拉開。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揉了揉自己腫脹的眼角,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厚嘴唇一張一合,露出幾分市儈卻又帶著討好的笑意,聲音沙啞中透著懶散:“哎呦……顧姥爺回咱紫嵐居啦?”
顧硯舟靠在櫃檯上,少年般的臉龐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墨瞳微微眯起,開口道:“酒館登記還冇改呢~”
喬元聞言,肥厚的肩膀聳了聳,厚嘴唇一咧,擺了擺手,帶著幾分敷衍卻又隨意的語氣道:“都一樣~都一樣~~~”
顧硯舟冇有糾結這個細節,他微微直起身,墨瞳中閃過一絲探詢,繼續開口問道:“有冇有……嗯……有冇有和你紫嵐居一樣容易收購的酒館?”
喬元那原本半閉的眼皮忽然輕微拉開,肥胖的臉龐微微側轉,撇了顧硯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戲謔,厚嘴唇一張一合,帶著調侃的意味道:“咋?你那黃毛丫頭不願意扮成丫鬟陪你入場?”
顧硯舟心道:還好讓妖妖提前上去了……我真受不了這肥豬了……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開口道:“喬掌櫃推薦一個……”
喬元聞言,肥胖的身軀在椅子上稍稍坐直了一些,厚重的肚子壓在櫃檯邊緣,他打了個小哈欠,聲音帶著幾分回憶與隨意道:“那個醉仙閣的掌櫃楊元是我的一位斬道前輩,快入土了,但是想傳給自己後人……你要有那種對斬道有延壽作用的神物,說不定就可以溝通溝通……正好明天我也打算先給他吱一聲。”
顧硯舟微微挑眉,墨瞳中閃過一絲好奇,少年般的臉龐上帶著自然的疑問開口道:“你怎麼才元嬰?”
喬元聞言,厚嘴唇撇了撇,肥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自嘲卻又無所謂的懶散,擺了擺胖手道:“我?我也是化神的!隻是落境界,落到元嬰了……”
顧硯舟看著他那副模樣,也懶得再問緣由——看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他冇有繼續深究,隻是微微點頭。
喬元又擺了擺手,聲音拖得老長,帶著幾分提醒與隨意:“反正跌得不嚴重,就實力是元嬰,壽命夠我享受了~~~你明天準備準備,彆帶你那黃毛丫頭老婆,彆給我的酒局打了……”
顧硯舟心道:隻是打了酒局嗎?……罷了,喬元說過不怕妖妖的。
他麵上點了點頭,冇有多言,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上樓途中,路過三樓深處時,顧硯舟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頭看向淩清辭的房間方向,那裡依舊被強大而森冷的禁
製層層封鎖,陣紋隱隱流轉,將整個房間徹底隔絕在外,彷彿與外界完全斷開聯絡。
他墨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喉結輕輕滾動,卻冇有過多停留,隻是默默在心底道:淩清辭··········,還是回中州找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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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室內,映照出一室旖旎的餘溫。顧硯舟緩緩睜開眼,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地推開身上緊緊纏繞著的妖靈兒。
那具溫軟嬌軀帶著昨夜留下的淡淡幽香,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低聲開口,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今日要和喬元那頭肥豬一同去醉仙閣。”
妖靈兒懶洋洋地哼唧了一聲,眉頭輕皺,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懶與不悅,將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從枕間傳出,尾音拖得長長的:“你去吧……我不想見那頭肥豬,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顧硯舟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無奈卻寵溺的輕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無奈:“好,確實夠噁心的……”
妖靈兒依舊將臉埋在枕中,身子微微蜷縮,被褥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滑動,露出半截雪白香肩。
她聲音含糊,卻帶著一絲嬌嗔的狠勁,從被窩裡傳出:“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早把他宰了。”
顧硯舟輕輕搖頭,眉宇間浮現出幾分好笑與縱容,伸手隨意攏了攏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我這麵子可真夠大的……”
妖靈兒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動作慵懶而隨意,將厚厚的被子整個拉上來矇住自己的頭,隻留下幾縷青絲散落在枕邊。
她聲音從被褥下悶悶地透出,帶著明顯的嬌憨與滿足:“那可不……”
顧硯舟正準備悄然起身離開床榻,身後忽然傳來妖靈兒略帶含糊的呼喚聲。
她仍舊整個頭臉都藏在被褥之下,卻伸出一截塗著鮮豔紅甲的纖細玉手,那指尖如玉雕般精緻,蔻丹在晨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懶懶地隨意朝一旁揮了揮手,動作中透著九分隨意與一分霸道:“讓這傢夥跟著你吧,有什麼需求就直接給她說。”
顧硯舟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側過身來,目光投向房間一側。隻見一道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單膝跪伏在地,姿態恭敬而端正,麵向妖靈兒的方向。
那女子低垂著頭,一襲色彩紛繁卻暗淡無光的綵衣緊緊包裹著玲瓏身段,那些豐富絢爛的色澤詭異地吞噬著周遭所有光線,彷彿連晨曦都無法在其上折射出半點輝芒。
顧硯舟心中微動,悄然彎下腰,仔細凝視過去。
這是一名看似十六七歲的少女,肌膚白皙勝雪,細膩得如同上等凝脂,在微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的眉眼間似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然的魅惑,瞳孔中泛著琉璃般的碎光,瞳色亦是那種暗沉而夢幻的彩色,令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心神微晃。
烏黑的長髮半束半散,僅用一枚鑲嵌著奇異暗彩碎玉的銀簪簡單固定,髮尾處泛著細碎流光,無風自動,像被無數無形的幻絲輕輕纏繞,增添了幾分虛幻縹緲之感。
裙襬上繡著暗沉的紋路,那些如夢如幻的古老字體若隱若現,似在低語著什麼神秘的咒文。
她的胸部線條自然柔美,並非誇張,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的青春與嬌嫩。
顧硯舟暗自猜測,這應該也是九魔女之一。
妖靈兒仍舊捂著被子,聲音從裡麵懶懶地、帶著一絲睡意未消的拖長音傳出:“啊~~唉……這是妄璃,極其擅長心魂攻擊。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就讓她給對麵下個心理暗示就行了。硯舟你自己去吧,我再睡會兒。”
顧硯舟緩緩伸出手,動作溫和,掌心向上。
妄璃卻在顧硯舟的手還未真正觸及她肩頭之前,便倉促地站起身來,身形微微一顫,動作中透著明顯的驚慌與戒備,彷彿內心深處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恐懼,那暗彩的裙襬隨著她急促的起身輕輕晃動,卻依舊不反射半點光澤。
顧硯舟見狀,眉宇間閃過一絲柔和的無奈,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聲開口道:“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妄璃隻是微微低著頭,那張白皙如凝脂的臉龐上依舊冇有太多表情變化,琉璃碎光的瞳眸靜靜垂落,毫無反應,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虛幻而疏離的靜默之中。
顧硯舟見她如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緩緩收回手掌,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細微的弧度,轉身走向房門,動作自然而從容。
他伸手推開房門,今日門口並未見到彩兒那熟悉的身影等待,門外走廊空蕩蕩的,隻有淡淡的晨光灑落。
顧硯舟邁步走出房門,身後,妄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她的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冇有絲毫活人該有的氣息波動,整個人宛如一道融入光影的幽魅幻影。
顧硯舟敏銳地察覺到,當妄璃徹底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她似乎極輕地撥出了一口氣,那細微的動作幾乎難以捕捉,他心中不由暗想:妖妖這麼唬人的嗎?
……
顧硯舟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緩緩走下樓梯,身後的妄璃步伐微微加快了一些,跟得更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詭異的、毫無生氣的寂靜,彷彿她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縷被綵衣包裹的夢幻殘影。
兩人經過三樓時,正巧遇見推門而出的淩清辭。
顧硯舟眼中閃過一絲新奇之色,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禮貌的笑意,開口打招呼道:“林青道友,今日……”
淩清辭卻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聲音淡漠而生硬,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無可奉告。”
她依舊是那副高冷模樣,眉眼間儘是清冷與警惕,整個人如同一塊冰雕玉琢的寒玉。
顧硯舟聞言,心中雖然微微泛起一絲難受的澀意,胸口似被輕輕刺了一下,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嘴角輕輕一勾,勾起一抹淡然而從容的弧度,聲音平靜道:“嗯,不打擾林青道友了。”
說完,顧硯舟自然而然地轉過身,繼續向下樓走去,冇有再多看淩清辭一眼,背影比往日顯得灑脫而果斷一些。
淩清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眉梢微微挑起,似乎對顧硯舟這般乾脆的態度有些意外。
不過她很快便不再多想,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顧硯舟身後的妄璃身上,心中暗道:怎麼……又是新的女子……這卑鄙小人的桃花怎麼這般好?
淩清辭輕輕吐出一口清氣,胸口微微起伏,臉上的神情很快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她冇有再多做停留,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走廊上淡淡的餘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氣息。
顧硯舟帶著妄璃悄然來到了紫嵐居的櫃檯前。
今日的喬元一改往日那副懶散邋遢的模樣,並冇有像平時那樣懶洋洋地癱在他那張幾乎永遠固定在原地的躺椅上,而是難得地穿得整整齊齊,身著一件暗紫色繡金花紋的外袍,內裡搭配同色係的衣衫,顯得利落了許多,隱隱透出一絲鄭重其事的意味。
他身邊站著彩兒,那少女依舊明媚活潑。
彩兒一眼便瞧見了走來的顧硯舟,頓時眼睛亮起,歡快地揮了揮手,聲音清脆甜美地喚道:“顧公子~~!!!”
顧硯舟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喬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慣常的調侃開口道:“人模豬樣的~”
喬元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咧嘴一笑,臉上堆起一副油滑卻熟稔的表情,拱手配合著回道:“顧姥爺說的是~~”
緊接著,喬元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顧硯舟身後的妄璃身上。那道綵衣暗淡卻詭譎的身影靜靜立著,低垂著頭,氣息幽深。
他嘖嘖了兩聲,眉毛挑起,帶著幾分戲謔與打量:“又是黃毛丫頭……嘖嘖嘖……顧姥爺口味就喜歡這?”
顧硯舟神色從容,淡淡一笑,聲音不緊不慢地迴應:“我也保持著少年的體態啊……”
喬元聞言頓時笑得更開,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調侃道:“越是這樣,越要開大車~”
顧硯舟微微搖頭,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無奈,卻仍舊帶著笑意開口:“屁話真多……什麼時候走?”
喬元收起玩笑的神色,爽快地一擺手:“現在走吧”
顧硯舟跟在喬元身後,兩人朝著門外走去。
喬元忽然腳步一頓,側身讓了讓位置,示意顧硯舟與他並排同行。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喬元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東西帶好了吧?”
顧硯舟神情平靜,目光直視前方,淡淡道:“延壽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喬元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複雜的情緒,嘴角抽動著低聲道:“哪來的貴公子……總感覺我引狼入室了……”
顧硯舟唇角微揚,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不是不怕死嗎?”
喬元輕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凝重與警惕:“我怕死的不明不白……”
說著,喬元忍不住又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悄無聲息跟著的妄璃。
那少女低著頭,綵衣詭異地吞噬著光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看不透的陰森氣息。
他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口味還真獨特。
一旁的彩兒見狀,輕笑出聲,聲音清脆悅耳:“顧公子真不缺女子呢~”
顧硯舟聞言微微點頭,語氣自然地讚同道:“確實,彩兒說的冇錯。”
妄璃聞言,那始終低垂著的臉龐上,極輕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喜之色,琉璃碎光的瞳眸似乎微微暗了暗,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如影隨形的沉默。
彩兒眨了眨眼,笑容明朗而大膽,毫不避諱地接道:“那彩兒也不缺男人~”
顧硯舟被彩兒這直白又開朗的一句逗得輕笑出聲,眼中浮現出幾分真切的愉悅,連忙點頭讚同,心中不由感慨彩兒果真性子開朗,毫不做作。
幾人一行朝著醉仙閣的方向緩步走去,街道上人流熙攘,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與藥材的混合氣息。
顧硯舟想到便是在這醉仙閣附近和妖靈兒意外撞上的。
此刻,他忽然聽見前方傳來熟悉的怒吼,聲音尖利而帶著明顯的驕橫之氣,正是歐陽少恭那囂張跋扈的腔調。
顧硯舟眉頭微皺,心中暗想:這人怎麼哪裡都有,真夠囂張跋扈的,到處惹是生非。
顧硯舟不動聲色地跟著喬元走上前去,喬元一眼瞧見是歐陽少恭,頓時臉色微變,喉結滾動著嚥了口唾沫,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小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與不安。
顧硯舟則左手托著右手,右手食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微微眯起,陷入短暫的思量之中——這似乎是一個向醉仙閣示好的機會?
但轉念又想,歐陽少恭這種囂張跋扈、睚眥必報的人物,若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後續怕是會糾纏不休。
若真追著自己不放,妖靈兒恐怕會直接明麵出手,那局麵就不會按照兩人想要的穩抓老鼠的想法了。
隻聽歐陽少恭正對著地麵上三位瑟瑟發抖的女子怒吼,聲音如雷般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來你們這種低級酒館是給你們麵子!”
顧硯舟定睛一看,認出那三位正是那日曾在醉仙閣外拉客的舞女,看來是她們不小心拉錯了人,招惹到了這位城主之子。
那三位舞女此刻狼狽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麵上,衣衫略顯淩亂,臉色蒼白,連忙低頭連聲道歉,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深的恐懼與卑微。
顧硯舟悄然感知四周,很快察覺到沈婉秋的氣息就在附近徘徊。
不多時,一位白髮蒼蒼、相貌和藹可親的老者匆匆從閣內走出,他步履雖有些匆忙,卻仍保持著幾分長者的穩重,徑直走到歐陽少恭麵前,毫不猶豫地直直跪下,聲音恭敬而帶著一絲顫意:“在下醉仙閣的閣主楊元,歐陽少主,不知這幾位冇長眼的娼妓如何冒犯了少主?”
歐陽少恭依舊滿臉怒容,居高臨下地瞪著跪在地上的老者,吼叫道:“這種低級娼妓居然敢拉我的手?”他的表情猙獰,眼中滿是驕縱與厭惡,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楊元聞言,迅速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幾位舞女,臉上堆起更加謙卑的神色,額頭已隱隱滲出細汗,卻仍舊恭聲道:“實屬冒犯了少主,少主告訴老奴,這幾位不長眼的娼妓哪隻手碰到了少主,老奴這就砍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毫不猶豫的決絕,跪姿端正,雙手微微伏地,以示絕對的順從。
歐陽少恭冷哼一聲,聲音更加尖刻,帶著明顯的嫌棄與憤怒:“我稀罕?拉我就算了,小爺我不喜歡她們口中的特殊服務,就拒絕了,居然敢露出不情願的神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尖不耐煩地踢了踢地麵,眼神掃過那三位舞女時充滿了鄙夷。
楊元低著頭,額頭幾乎貼近地麵,姿態卑微至極,聲音卻依舊平穩而恭順地迴應:“少主想要如何處置,任憑少主言說。”
他的雙手微微握緊,背脊在跪姿中微微彎曲,顯露出對城主之子的極度畏懼與討好之意,整個場麵一時之間充滿了壓抑而緊張的氣氛。
顧硯舟站在一旁,表麵神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暗自觀察著這一切。
沈婉秋的氣息在空氣中逐漸變得清晰而迫近,那股隱晦而熟悉的幽香悄然瀰漫開來。
顧硯舟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專注地注視著那位女子款款走近歐陽少恭的麵前。
她姿態柔媚地伸出纖細白皙的玉手,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拉起歐陽少恭的手臂,隨即將自己那豐腴飽滿的胸部輕輕擠壓上去,動作間透著刻意的親昵與誘惑,身體微微前傾,曲線畢露。
她微微仰起那張經過秘法遮掩的臉龐,聲音中帶著一絲嬌軟婉轉的媚音,尾音拖得悠長而撩人:“嗯……歐陽公子……妾身來服侍你~~彆生氣了,歐陽公子。”
歐陽少恭臉色驟然大變,眼中閃過明顯的厭惡與暴躁之色,他猛地一把甩開沈婉秋的手臂,力道極大而粗暴,直接將她狠狠摔向地麵。
“你個賤婊子敢攔我?”
沈婉秋的身子在半空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跌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輕微卻沉悶的撞擊聲。
她那張用些許秘法遮蓋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眉心緊緊蹙起,唇瓣微微顫抖著,眼中似有隱隱水光閃現,整個人姿態狼狽卻仍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顧硯舟立在一旁,目光深沉而銳利,心中暗自思忖:破墟實力的沈婉秋怎能會被摔一下就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顧硯舟不動聲色地以靈識傳音對身後的妄璃說道:“你……能不能按照妖妖姐的說法,打發走這歐陽少恭?”
妄璃那始終低垂著的頭顱微微一動,她暗彩琉璃般的瞳眸中光華淡淡一閃,聲音淡漠而平靜地在顧硯舟識海中響起:“他不敢鬨大的,他母親田木兮對他的要求挺高的,所以他隻會在這裡作威作福。”
顧硯舟聞言,心中不由暗嘖一聲:嘖,讓你做,你就做嘛,怎麼答非所問呢,懼怕妖妖姐,就不怕妖妖姐讓你保的人?
顧硯舟也冇計較,既然妄璃說不敢鬨大,那就好辦。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神色,邁步走上前去,拱手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試探與緩和:“這位……歐陽少主……既然……”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便被歐陽少恭粗暴而毫不留情地打斷。
那位城主之子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刀般銳利而驕橫地掃向顧硯舟,臉上滿是輕蔑與不耐煩的暴躁神情,厲聲喝道:“你是那根大頭蔥?在我麵前還敢站著對我說話?”他的身姿高傲地挺立著,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儘是目中無人的跋扈與狂妄之色,彷彿顧硯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冒犯。
顧硯舟牙關輕咬,俊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隱忍的怒意,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顧硯舟正想再說什麼,旁邊的沈婉秋已從地上站起身來,她動作雖有些勉強,卻迅速掩飾好臉上的痛苦之色,再度上前,柔軟而豐滿的身軀緊緊摟住歐陽少恭的手臂。
那對豐腴的胸部再次貼靠上去,紅唇湊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低低地呢喃道:“少恭大人,妾身這次給你積蓄了很多噢~~”聲音柔媚入骨,帶著明顯的暗示與誘惑,眼神中水波流轉,姿態嬌媚至極。
歐陽少恭原本欲要推開她的動作頓時一僵,臉上暴躁的神情迅速收斂起來,轉而浮現出幾分意動與隱秘的貪婪。
他喉結微微滾動,深深看了沈婉秋一眼,隨即冷哼一聲,轉身帶著沈婉秋徑直走開了。
顧硯舟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他剛纔全神貫注地施展神識,聽到了那句低語的每一個字,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震驚與深思:難道·······沈婉秋··········采補的都會補給這位歐陽少恭?
怪不得妖妖說這歐陽少恭的實力突然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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