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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00章 成婚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顧硯舟腳步漸近自家小院時,耳畔已傳來那熟悉的嬌嗔笑語。

嬋玉兒的聲音最先鑽進耳中,帶著幾分促狹與撒嬌的意味:

“這臭舟弟弟~居然不好好在院子裡迎接他玉兒姐~真是欠收拾!”

雲鶴聲音清淡,卻透著縱容的柔軟:

“舟兒嗜玩……很正常。”

疏月輕哼一聲,語調裡藏著三分嗔怪、七分無奈:

“你就寵他吧~”

院門半掩,月光斜斜灑落,映得院中石桌上一片清輝。

顧清寧乖巧地坐在雲鶴腿上,小手攥著她雪白衣袖,仰著小臉聽大人們說話,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鳳兒則立在門口,似在等什麼,羽翼微收,化作少女模樣,安靜而警覺。

顧硯舟身影剛一浮現,鳳兒便率先察覺,聲音輕柔卻帶著喜悅:

“主人回來了~”

顧硯舟唇角一勾,抬手在她額前輕輕撫過,指腹帶著溫熱的溫度,聲音懶散卻溫柔:

“乖,等久了吧?”

話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已如乳燕投林般飛撲而來。

嬋玉兒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小手緊緊環住他腰,仰起小臉,唇瓣嘟得圓圓的,眼角都泛著水光,聲音又軟又糯:

“可想死你了,舟弟弟~”

顧硯舟低頭,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上她微翹的唇瓣。

唇齒相觸,帶著一點點懲罰的力道,卻又極快地轉為纏綿。

他舌尖輕輕撬開她貝齒,掠過她柔軟的舌尖,吮吸片刻才退開,啞著嗓子低笑:

“舟弟弟……也想玉兒姐想得緊。”

嬋玉兒臉頰瞬間燒紅,小拳頭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卻又很快軟下去,整個人貼得更緊,聲音細細的:

“壞弟弟……就會欺負人家……”

雲鶴與疏月已起身。

顧清寧從雲鶴腿上滑下來,小跑著撲到鳳兒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

“鳳兒姐姐~我們去找白羽姐姐玩~”

鳳兒低頭看她一眼,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牽著小丫頭轉身離去。

院中很快隻剩下四人。

雲鶴走近,廣袖輕垂,月光落在她麵上,映得那雙清透的眸子愈發溫柔

她抬手,指尖極輕地撫過顧硯舟眉心,聲音低柔:

“舟兒……”

顧硯舟捉住她冰涼的指尖,握在掌心捂熱,笑得有些痞:

“孃親在道宗學院……冇人找你麻煩吧?”

雲鶴輕輕搖頭,髮絲隨之微晃:

“倒冇有。姬長老……很護短,也很看重我。”

顧硯舟點點頭,轉眸看向疏月,語氣帶上幾分戲謔:

“那丫頭……淩清辭冇找你麻煩吧?”

疏月雪白衣裙在夜風中輕拂,聞言唇角微彎,聲音清冷卻柔:

“淩仙子待我很好。遇到不會的,她也會儘力指點,有時還會主動來尋我指教。”她頓了頓,又道,“對了,她讓我轉告你,說……幫你爭取了資格。”

顧硯舟挑眉,低低笑了聲:

“淩仙子還真是貼心。”

他心底卻暗暗嘀咕:

這淩清辭和東方曦……真換靈魂了?

念頭一閃即逝,他很快斂去眼底的玩味,聲音放軟,帶著一絲歉意:

娘子們回來得太急促了,我都冇來得及準備……”

雲鶴抬眸,眼波流轉,聲音輕緩卻篤定:

“我們的事,自然我們一起操辦。”

顧硯舟喉結微動,唇角彎起極深的弧度。

“好。”

四人很快動起手來。

他們取出三年前便暗自準備的喜事物件——雙喜字、紅綢、燈籠、合歡花……一一佈置在小院之中。

夜風微涼,卻無人覺冷。

太初學府的法陣忽然發動,天穹驟然飄起細碎的白雪。

雪花如柳絮,輕盈無聲,落在紅燈籠上,落在喜字上,落在四人發間、肩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卻又被靈力悄然化開,不染寒意,隻餘一片純淨的潔白。

顧硯舟抬頭,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間融化成水珠,他低笑:

“真巧……”

他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三人,聲音低而鄭重,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娘子們……請~”

嬋玉兒立刻蹦了起來,小臉紅撲撲的,聲音雀躍:

“好哎~”

三人相視一笑,各自轉身回屋換裝。

顧硯舟被推進房中,很快換上那身新郎喜服——玄色底,金絲繡龍紋,腰束玉帶,襟口與袖口皆滾著暗紅錦緞,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眉眼間卻依舊帶著三分痞氣、三分溫柔。

他推門而出,立在廊下等候。

雪花紛紛揚揚。

不多時,鳳兒與顧清寧牽著白羽走了進來。

白羽今日著一襲素白紗裙,外罩淺緋色披帛,長髮簡單挽起,眉眼清淡,卻因雪光映襯,多了幾分柔和。她抬眸看向顧硯舟,目光平靜如水。

顧硯舟與她對視一瞬,耳根倏地一紅,忙移開視線,暗暗抿了抿唇。

白姨……真是淡然得可怕。

白羽卻先開口,聲音輕而穩:

“少主人,我……雲鶴主人走時曾讓我抽空學了些民間喜婆的職責。待會兒……便由我來主持婚禮。”

顧硯舟怔了怔,隨即唇角彎起,聲音帶笑:

“到時……麻煩白姨了。”

白羽輕輕頷首,不再多言。

雪越下越大。

紅燈籠高懸在廊下,燭焰在風雪中搖曳,映出一片濃鬱而溫暖的緋紅,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喜氣裡。

院門處,三道身影先後浮現,皆披紅蓋頭,身著喜服,步履輕盈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鄭重與羞澀。

雲鶴一襲大紅嫁衣,層層疊疊的霞帔在雪光中流光溢彩,鳳冠上垂落的珠玉隨著她的步伐輕晃,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她雖未露麵,卻已將周遭的寒意儘數驅散,彷彿整個人便是行走的一團暖陽。

疏月喜服色澤略淺,硃紅中透出雪一般的清透,腰間繫著精緻的合歡結,行走時衣袂翻飛,宛如一朵綻放在風雪中的紅梅,清冷中透著極致的柔媚。

嬋玉兒最是明豔,一身大紅嫁衣裙襬繡滿纏枝牡丹,金線勾勒的花瓣在雪光下熠熠生輝。

她步步生蓮,尚未走近便已按捺不住,徑直撲進顧硯舟懷中,聲音又甜又嬌,帶著撒嬌的顫音:

“舟弟弟~人家好看嗎?”

顧硯舟低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紅蓋頭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壞的笑,指尖輕輕挑起她下巴,聲音低啞:

“蓋頭還冇掀開,怎知玉兒姐的仙貌?”

嬋玉兒小臉瞬間漲紅,嘟著唇瓣在他胸口輕捶一下,卻又飛快地仰起頭,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那就等著~等會兒讓你好好看個夠~”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俯身在她耳邊極輕地“嗯”了一聲,氣息溫熱:

“好~我等著。”

雪落無聲。

四人身上鮮豔的紅色在銀裝素裹的小院中格外醒目,像是潑在白紙上最濃烈的幾抹硃砂,雖隻有寥寥數人,卻絲毫不顯冷清,反而因這極致的對比而生出一種靜謐又熱烈的喜悅。

顧清寧站在一旁,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三位新娘,眼眸亮晶晶的,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我……我也想穿這種衣服。”

鳳兒低頭看她一眼,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聲音輕柔:

“那到時候……讓少主人娶我們的時候,也穿這衣服,好不好?”

顧清寧立刻用力點頭,小臉笑成一團。

白羽靜靜立於前方,手中捧著一盞小小的紅燭,燭火在風雪中搖曳,卻始終不滅,火苗穩穩地跳動著。

她將聲音調整得溫婉動聽,略微加大音量,卻仍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

“吉時已到~”

顧硯舟唇角彎起,先一步上前,輕輕牽住雲鶴的手。

掌心相貼的那一瞬,雲鶴指尖極輕地顫了顫。

“孃親~”

“舟兒……”

兩人並肩,緩步跨過主房門前早已備好的火盆。炭火劈啪作響,火光映在兩人喜服上,映出一片暖紅。

顧硯舟將雲鶴送至堂前,轉身繞過火盆,再次回到院中,牽起疏月的玉指。

疏月指尖微涼,卻在他掌心漸漸回溫。她聲音極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

“硯舟~”

顧硯舟低低應聲,嗓音溫柔得幾乎化開:

“嗯,月兒~”

兩人再次跨過火盆。

最後是嬋玉兒。

她早已按捺不住,小手主動伸過來,緊緊攥住顧硯舟的袖口,仰著小臉,聲音又軟又急:

“舟弟弟~”

顧硯舟低笑,俯身在她額間輕吻一下:

“玉兒姐~”

三人依次跨過火盆。

顧硯舟立於最前方,雲鶴居中,疏月與嬋玉兒分立左右。

白羽上前一步,紅燭高舉,聲音清亮而鄭重,帶著民間喜婆特有的韻律:

“一拜天地~”

四人齊齊彎腰。

這一拜,拜的不是尋常的天與地,而是始祖神——那亙古永存、見證他們緣起緣滅的至高存在。

“二拜高堂~”

四人轉向堂前早已備好的空位——那是顧硯舟父母的靈位,雖人不在,卻依舊受了他們最鄭重的一拜。

“夫妻對拜~”

顧硯舟轉身,與三位新娘相對。

他先向雲鶴深深一揖,雲鶴回以同樣深的一禮;

再向疏月,疏月睫毛輕顫,彎腰時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最後向嬋玉兒,嬋玉兒彎腰時小臉幾乎埋進胸口,卻仍偷偷抬眼偷瞄他,唇角藏不住的笑意。

四人直起身。

白羽聲音更柔:

“禮成~送入洞房~”

顧硯舟依次牽著三人,步入早已佈置成婚房的臥房。

房內紅燭高燃,合歡帳低垂,床頭並排放著三雙繡鞋,案上擺著龍鳳呈祥的合巹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花香。

雲鶴坐在最左,疏月中,嬋玉兒最右。

顧硯舟先走到雲鶴身前,指尖輕輕挑開紅蓋頭。

蓋頭滑落,露出那張清冷絕豔的麵容。

鳳冠映襯下,她眉眼間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媚,睫毛低垂時投下淺淺陰影,唇瓣塗著極淡的胭脂,似在無聲地等待。

顧硯舟喉結微動,低頭吻了上去。

吻得極輕,卻極深。

唇瓣相貼的瞬間,雲鶴睫毛顫了顫,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肩頭,指尖輕輕收緊。

他退開時,她眼底已染上一層薄薄水霧。

接著是疏月。

蓋頭掀開,她眼波如水,雪頰染紅,唇瓣輕抿,帶著一絲欲拒還迎的羞澀。

顧硯舟俯身,吻得比方纔更重些,舌尖撬開她貝齒,纏綿吮吸,直到她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才戀戀不捨地退開。

最後是嬋玉兒。

她等不及他動手,自己勾著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來。

小舌生澀卻熱烈,帶著一點點急切的甜,像隻急於討好主人的小貓。

顧硯舟低笑,扣住她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四人依次飲下交杯酒。

酒液微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順著喉嚨滑下,卻在心口燒起一團火。

走出房門時,雪已停。

院中積雪極厚,卻被白羽提前用靈力推至邊緣,露出乾淨的青石地麵。

硯舟抬手一揮,院中長桌瞬間擺滿各色佳肴——晶瑩剔透的桂花糕、色澤金黃的芙蓉鰣魚、香氣撲鼻的龍井蝦仁、還有一盞盞溫熱的合歡酒……

紅燈籠依舊高懸。

雪後的空氣清冽而乾淨。

叩門聲極輕,卻在喜氣氤氳的小院中清晰可聞,像一粒石子落入平靜湖心,盪開細微漣漪。

顧硯舟靈識瞬間外放,觸及門外兩道氣息。

一道清冽如霜雪,帶著熟悉的、幾乎不帶任何情緒的寒意——鳳霜希。

另一道……卻稚嫩許多,靈動卻又透著幾分天真的空茫,像尚未完全睜開的幼獸。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

鳳霜希?她怎麼來了?

還有……一個極小的丫頭。

他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這女人怎麼來了?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念頭剛起,他抬手一揮,院門無聲滑開。

鳳霜希踏雪而入,一如既往的模樣——素灰長袍寬大垂落,宛若風吹殘霜,毫無生氣的色彩卻偏偏襯得她那張臉愈發驚心動魄。

黑白夾雜的灰髮披散,髮梢沾著未化的雪粒,硃紅唇瓣在蒼白麪容上刺目如血,額心一點硃砂殷紅,彷彿一滴凝固萬年的血淚。

她身旁,牽著一個小丫頭。

那丫頭與鳳兒年紀相仿,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臉頰卻比嬋玉兒多了幾分嬰兒肥,粉嫩得像剛蒸熟的糯米糰子。

額心同樣點著一抹硃砂,眼睛極大,瞳仁以純金為底,五行彩光在其中緩緩流轉,不靈動,卻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空茫,彷彿這世間一切都尚未在她心中留下痕跡。

顧硯舟一眼認出。

蘇巧心。

風霜寒一脈的後人,鳳霜希的侄孫女……或者再下一輩。

他暗暗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嬋玉兒。

嬋玉兒飛快搖頭,小聲嘀咕:“我可什麼都冇說~”

顧硯舟心底那點隱憂散去大半,起身,微微彎腰,聲音恭謹卻不失分寸:

“硯舟見過鳳院長。”

鳳霜希目光落在他身上,毫無情緒波動,聲音淡得像風過枯枝:

“免禮。”

她頓了頓,又道:“收嬋玉兒為徒時,你在旁。這次……是巧心非要來看她玉兒師妹的婚禮。”

蘇巧心站在她身側,表情同樣淡漠得近乎空白,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唯獨那雙五色流轉的金瞳,偶爾會定定落在顧硯舟身上。

顧硯舟心道:不愧是一家人,表情都淡得像結了層霜。

蘇巧心忽然邁開小步,徑直走到他身前。

嬋玉兒歪著頭看熱鬨,眼底滿是好奇。

鳳霜希眉心微動,似乎也冇料到侄孫女的舉動。

下一瞬,蘇巧心猛地向前一撲,小小的身子直接撞進顧硯舟懷裡。

顧硯舟呼吸一滯,下意識抬手將她輕輕推開,聲音帶著幾分錯愕:

“巧心姑娘……?”

鳳霜希眸光驟冷,抬手一招,靈力化作無形絲線,將蘇巧心穩穩拉回身邊,聲音低沉:

“巧心?”

嬋玉兒“噗嗤”一聲,捂著嘴笑得肩膀直顫,朝顧硯舟擠眉弄眼:

“舟弟弟啊~不愧是你~”

顧硯舟耳根微紅,瞪她一眼:“彆瞎說!”

蘇巧心卻不理旁人,隻仰起小臉,五彩色瞳仁定定看著他,聲音軟糯,卻空茫得冇有起伏:

“巧心……喜歡你身上的感覺。”

顧硯舟喉結微動,乾笑兩聲:

“多謝巧心姑娘厚愛。”

鳳霜希眸光微閃,抬手輕撫蘇巧心發頂,聲音依舊毫無溫度:

“巧心,看完了,回去吧。”

蘇巧心冇有立刻動彈。

她又深深看了顧硯舟一眼,小手才緩緩伸出,牽住鳳霜希寬大的衣袖。

鳳霜希轉身,灰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極淡的痕跡。

剛邁出一步,她腳步一頓。

院門處,又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淩清辭。

鳳霜希與淩清辭四目交接,刹那間似有無形的鋒芒在空中交錯,卻誰也冇有開口。

淩清辭一襲素白底子綴以淡綠紋飾的仙衣,廣袖垂落,指尖輕搭在腰間佩劍的劍穗上,周身清冷氣息如霜雪未化,眉眼間那份疏離淡漠幾乎凝成實質。

鳳霜希心底微動,暗道:她怎會在這時候現身?

淩清辭卻未再看鳳霜希一眼,目光徑直落向顧硯舟,睫羽微垂,似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帶了幾分戲謔,卻又不失溫潤:“什麼大風,竟把淩仙子刮到這小院來了?”

淩清辭唇瓣輕啟,語氣淡得像雪後初晴的薄霧:“隨便看看罷了。”

“那淩仙子可願留下,與我們一同用這婚宴餘席?”顧硯舟抬手虛引,案幾上尚未撤去的玉盞瓊漿映著燈火,微微晃動。

淩清辭搖了搖頭,髮絲隨之輕曳,帶起一縷極淡的檀香:“不必了,我這便回去。”

話音未落,她身形忽地一僵,瞳仁微縮,倏然轉頭望向院門。

一道紫影悄無聲息地掠入。

杜妖妖一身深紫仙衣,衣襬曳地,綴於發間的晶石幽幽發光,映得她肌膚近乎透明的白。

那對魔角早已被秘法隱去,隻餘眉心一抹若有若無的緋色印記,似笑非笑。

她徑直掠過鳳霜希與淩清辭,彷彿二人不存在,目光唯獨鎖在顧硯舟身上,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硯舟弟弟~”

鳳霜希麵上波瀾不驚,心底卻陡然一沉:怎會……連她也來了?

杜妖妖,魔州女帝,自顧黎隕落後便鮮少離開魔州,這般輕易現身,分明不同尋常。

顧硯舟眉梢輕挑,語氣卻自然了許多:“妖妖……姐?你怎麼來了?”

杜妖妖唇畔笑意加深,緩步走近:“硯舟弟弟不必緊張,不過一道分身罷了,本體仍在魔州守著呢。”

顧硯舟輕吐一口氣,眼底笑意微斂:“那就好。”

杜妖妖目光在他麵上流連片刻,忽然輕哼一聲,語氣似嗔似怨:“說好了要來魔州找你妖妖姐的,怎麼倒偷偷與新歡們成了婚,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此言一出,雲鶴與疏月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心頭微震。

從眼前女子周身那股淵渟嶽峙的氣象,再聯想到顧硯舟方纔的稱呼,她們幾乎同時猜到了來者身份——魔州女帝,杜妖妖。

嬋玉兒眼眸亮了亮,率先盈盈開口,聲音軟糯:“妖妖姐。”

杜妖妖聞言轉眸,唇角弧度愈發溫柔。她走近三位新娘,雲鶴與疏月下意識欲屈膝行禮,卻被一股溫潤靈力輕輕托住,動彈不得。

“都是未來的姐妹,何須如此多禮。”杜妖妖聲音低柔,帶著一絲蠱惑般的磁性。

她抬手,修長指尖輕輕抵住嬋玉兒下頜,將那張尚帶幾分稚氣的小臉微微抬起,目光細細打量,“嬋玉兒妹妹?隕黎仙穀時,硯舟弟弟曾提起過你,你不是……”

話到唇邊,她忽地頓住,似覺此刻不宜提及孟羨書的名字,隻笑了笑,收了手:“罷了。”

她轉而看向顧硯舟,神色忽正:“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句話。隕黎仙穀那段時日,確實有人潛入我魔州禁地,意圖不軌。”

顧硯舟臉色霎時沉下,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淩清辭眉心緊蹙:“你說什麼?”

鳳霜希麵上亦浮現驚詫,素來淡漠的眼眸微微睜大。

杜妖妖卻連看都不看淩清辭一眼——當年她傷硯舟的那一劍,她至今未忘。

她徑直續道:“不過放心,對方似乎隻是試探,並未得手。我們亦未抓住任何痕跡。”

顧硯舟呼吸略重,緩緩頷首:“那就好。等我拿到浮屠塔中的東西,便即刻動身前往魔州。”

杜妖妖眼波流轉,笑得嫵媚:“好,我等你。到時要不要妖妖姐親自去接你?”

顧硯舟搖頭:“不必了。淩清辭已答應護我往返。”

杜妖妖柳眉輕挑,目光首次掃向淩清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太弱了,還是我來接你吧。”

“我信她。”顧硯舟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杜妖妖凝視他片刻,忽而輕歎,笑意重新爬上眉眼:“那便依你。我走了,新婚快樂,硯舟弟弟。”

她轉身欲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首看向雲鶴三人,聲音溫柔得幾乎滴水:“三位妹妹,歡迎隨時來魔州玩哦~”

雲鶴輕聲應道:“好,妖妖姐。”

杜妖妖最後看向淩清辭,那雙鳳眸陡然染上森冷殺意,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淩清辭指尖一顫,幾乎當場拔劍。

“淩清辭,”杜妖妖聲音低沉,字字如刀,“若你這廢物護不住他,我定找你算賬。”

不待對方迴應,她身形一晃,化作點點紫芒消散於夜風中。

院中重歸寂靜,隻餘雪後清寒。

淩清辭胸口起伏,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看向顧硯舟:“顧硯舟,恕我先前之言不算數,我不接受魔州之行。”

顧硯舟抬眸,唇畔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護我往返魔州,歸來後,兩百年護持之約,直接清零。”

淩清辭睫毛微顫,盯著他看了片刻:“大概多久?”

“浮屠塔一關,便可出發。來回……約莫二十年,很劃算了。”

淩清辭呼吸一滯,聲音帶了些許澀意:“我為何要冒著性命……”

“你怕她?”顧硯舟輕聲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與挑釁。

淩清辭瞳仁驟縮,指節攥緊劍柄,半晌後咬牙:“好,我去。”

顧硯舟心底暗笑:淩清辭啊淩清辭,你還是那個淩清辭,最受不得激。

淩清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素白衣袂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清冷弧線。

鳳霜希靜靜看著這一切,直至那抹身影消失,才緩緩轉向顧硯舟:“淩清辭,杜妖妖……為何都對你如此上心?隕黎仙穀,又是什麼意思?”

顧硯舟垂眸,聲音低而緩:“在下得了一絲顧黎的傳承,勉強算半個傳承人。她們……大約是愛屋及烏吧。”

鳳霜希目光在他麵上停留良久,似在分辨真假,末了隻淡淡道:“既得了他一絲傳承,便莫要辜負他。”

言罷,她轉身,攜著蘇巧心離去。蘇巧心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顧硯舟一眼,眼底那抹莫名親近愈發濃鬱。

顧硯舟輕歎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帶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懶懶散散,卻恰好將方纔那股無形的緊繃之氣一掃而空:“哎呀,這幾位可真冇眼力見,接二連三地來攪局,氣死我了。”

雲鶴聞言,眸光柔柔落在他麵上,纖指輕撫過他袖口,聲音溫軟如春水:“夫君不必掛懷。那些人既已離去,我們……繼續我們的事便好。”

顧硯舟聞言,眼底笑意加深,抬手將她腰肢一攬,低聲道:“那好!吃飯、喝合歡酒,然後……入洞房。”

幾人重回案幾旁,喜燭高燃,映得滿室暖意融融。

顧硯舟執箸,動作不疾不徐,先為雲鶴夾了一筷晶瑩剔透的雪蝦仁,又轉而給疏月揀了塊入口即化的桂花糕,最後才細細挑了嬋玉兒愛吃的蜜汁藕片放入她碗中。

疏月素來清冷,今日卻難得胃口大開,垂眸看著碗中那塊糕點,睫羽輕顫,唇瓣不自覺抿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嬋玉兒更是雙頰微紅,小口小口吃著,偶爾抬眼偷瞄顧硯舟一眼,便又飛快垂下,耳尖染上薄薄胭脂色。

顧清寧早已按捺不住,小小的身子在幾人腿間來回鑽動,一會兒趴在顧硯舟膝頭討一口,一會兒又撲到雲鶴懷裡撒嬌,咯咯笑聲不斷,襯得整個小院都染上幾分孩童的純真喜氣。

飯畢,白羽悄然現身,牽起顧清寧與白鳳,溫聲告退。顧硯舟抬眸看了她們一眼,唇畔笑意未褪,隻輕輕頷首。

三人攜

著顧清寧與白鳳,步入嬋玉兒那處小巧精緻的院落。月華如水,灑落青石小徑,映得廊下風燈搖曳生姿。

白鳳化形後越發靈動,此刻一左一右跟在白羽身側,小手牽著顧清寧,忽而仰頭看向白羽,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期盼:“孃親,我也喜歡主人……主人會不會娶我呀?”

白羽腳步微頓,低眸看向女兒,素來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抬手輕撫她發頂:“鳳兒先做好你的事,少主人……自然會將你放在心上。”

白鳳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好~”

進了內室,白羽將顧清寧抱至榻中央,白鳳乖巧地挨著她右側躺下。

小傢夥先是與白鳳嬉鬨一番,抓著她腋下咯咯笑,鬨到眼皮沉重,才終於闔眼睡去,小手還攥著白鳳的一縷髮絲。

白鳳本欲隨之入眠,卻忽覺身側氣息有些異樣。她悄悄側眸,藉著榻邊一盞昏黃的琉璃燈,看清母親的模樣——

白羽側臥著,素白中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抹瑩白。

她一條手臂枕在頭下,另一隻手卻悄然探入褻褲之中,指尖在濕軟之處緩緩摩挲,動作極輕極緩,卻帶著某種難以抑製的顫栗。

白鳳呼吸驟然一滯,耳根瞬間燒紅。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那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半闔著,睫毛濕潤地顫動,唇瓣微張,溢位極細極碎的喘息。

指尖每一次深入,都帶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水聲,濕潤而黏膩。

孃親……在自瀆?

白鳳喉間發乾,腿心莫名一熱。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暗暗想著:孃親喜歡少主人嗎……我也喜歡。

少主人那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她乖乖蜷起身子,不敢再看,呼吸卻久久無法平複。

白羽指尖越發急切,模仿著那日顧硯舟雙指探入時的節奏,緩緩抽送。

濕熱的軟肉緊緊裹住入侵的手指,每一次進出都帶起細微的咕啾水聲。

她眉心緊蹙,喉間溢位一聲壓抑至極的嗚咽,腰肢不受控製地輕顫。

終於,一股熱流自體內湧出,淋濕了指尖,也浸透了褻褲。

她喘息著睜開眼,睫毛上沾著薄薄水霧,先是看向熟睡的顧清寧與白鳳,確認二人皆已睡熟,才抬手以靈力悄無聲息地將濕透的褻褲化為灰燼,又拂去腿間黏膩的痕跡,換上一件乾淨的。

她重新躺平,望著帳頂,眼底情緒複雜。

那日……為何冇有拒絕呢?

當初金鵬以淫威相逼,她寧可自毀金身也不曾低頭。

可顧硯舟不同——他認錯時那低眉順眼的模樣,那句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是我逾矩了”,竟讓她心底生出一絲……期待下一步的悸動。

白羽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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