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天能在這麼高檔的地方上班,也跟那些精英白領一樣,穿著性感的職業裝,腳踩高跟鞋,優雅的喝著咖啡,那不比當廠妹好一百倍——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袁恒,你再跟陳實你表弟啊,就說我們不到電子廠上班了,我們要留在果實科技......前期苦點累點沒關係的,不會用電腦,我們也都可以學的,我們又不笨,學東西很快的......”
楊慧小嘴叭叭不停,彷彿完全忘記了,下午時她又是怎麼個嫌棄嘴臉。
袁恒臉頰抽搐著:“慧慧,先前接二連三拒絕表弟,一定要到電子廠打工的,明明是你啊......現在表弟給咱們安排好了,客也請了,你又說不去了,這不是胡鬨麼,你讓我怎麼開這個口啊?”
楊慧小眼一瞪,不住給袁恒洗腦:“有什麼開不了口的?你跟陳實可是親表兄弟,打斷骨頭都連著筋呢,你表弟那麼厲害,哪有有錢,他提攜提攜你,也是應該的啊!”
袁恒麵色依舊十分為難:“慧慧,還是算了吧,你是不瞭解我表弟這人......”
“你表弟怎麼啦,我看他挺好說話的啊,跟誰說話都笑眯眯的。”
“那隻是看起來,他翻臉比翻書都快的......我覺得,我就是去求他也冇用,他不可能答應的。”
“袁恒,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看你就是死要麵子纔不肯去,反正我不管,你趕緊去找你表弟說,不然咱倆就分手!”
“這——”
在楊慧拿出這道無往不利的殺手鐧後,袁恒終究還是妥協了。
等陳實陪著葉子柒走過來時,他叫了陳實一聲:“表弟......”
陳實察言觀色的本領多強啊,都不用等袁恒開口,看他的微表情,就捕捉到許多東西了,於是將他打斷:“表哥,我口渴了,你幫我倒杯水吧。”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飲水機。
於是袁恒去倒水,倒過來後,遞給陳實。
陳實卻冇接穩,紙杯掉在了地上,裡麵的水,也灑得滿地都是。
袁恒自然不敢怪陳實啊,連忙責怪自己手閃了,邊說邊找拖把。
陳實似笑非笑的說:“表哥,不用了,第二天保潔會打掃的——話說這杯子裡的水,全都撒出去了啊,還能再收回來麼?”
袁恒懵懵懂懂:“表弟,那肯定不能啊......誰有這本事......”
“可不是麼,這就叫覆水難收啊。”
陳實表情帶上了一抹戲謔,輕輕拍了拍袁恒的肩膀,還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
“二表哥,我記得小時候,六七歲的你、曾忽悠三四歲的我,跟你玩過一個遊戲,那時候外婆給了我一張五毛的紙幣,你就拿一張五分錢紙幣的跟我換,咱哥倆一路上換過來換過去,到了小賣部,然後你用那張五毛的,買了零食吃,我那張五分的,卻什麼都買不到......”
袁恒表情有些尷尬:“表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你居然還記得這些事兒啊?”
“你知道的嘛,你表弟我打小就賊記仇——”陳實聳了聳肩,“這事兒其實還有個後續——我哭哭啼啼跑去找我媽告狀,說你騙我的錢。”
“我媽就問我,你跟我換錢時,我同意了冇,我說我同意了,因為五分的紙幣更好看,我媽就跟我說,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你怎麼說是你表哥騙你的錢——兒子,這世上可冇有後悔藥賣,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表哥,我媽這句話,我從三四歲就記到了現在。”
袁恒也就徹底懂了。
表弟這是什麼都看出來了,然後用這種儘量不撕破臉皮的方式、在很明確的拒絕他。
“所以......表哥,你剛纔想跟我說什麼?”
“冇......冇什麼。”
袁恒垂頭喪氣。
說出來也是自取其辱,卻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