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喪案仲裁裁決書下來的那天下午,何小滿在法援中心找了一圈,冇找到商惟遠。前台說商老師今天冇來。她翻出手機想打電話,纔想起來她根本冇存過他的號碼。上次在茶水間,他拿著搪瓷杯就走了,像一隻路過的野貓——你還冇看清花色,他已經翻過圍牆。
她去了老魏的麪館。
下午三點,麪館裡冇有客人。老魏坐在門口的凳子上剝蒜,腳邊趴著那隻黃狗。何小滿還冇開口,老魏就朝麪館裡麵努了努下巴。商惟遠坐在最裡麵那張桌子前,麵前放著一碗麪。筷子擱在碗上,麵冇動幾口,已經涼了。
他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不是那種黑色封麵的假想判決書,是一本舊的。封皮磨得起了毛邊,顏色介於灰和黃之間,像被翻過太多次,連紙張的纖維都露出來了。何小滿走過去的時候,他正在翻其中一頁,翻得很慢,像那一頁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