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惟遠把吳女士的案卷攤在老魏麪館的摺疊桌上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麪館裡隻剩最後一桌客人,一個戴安全帽的工地師傅在角落裡扒拉一碗炒麪。老魏在後廚洗碗,水聲嘩嘩的,夾雜著瓷碗碰撞的脆響。商惟遠一個人坐那張靠牆的桌子,麵前攤開了十幾張列印出來的截圖、彙款記錄,還有他用鋼筆抄錄的老K供述摘要。
老K是AI換臉敲詐案中落網的下遊銷售人員。七名受害人聯合報案之後,警方順藤摸瓜,把他從省城一間出租屋裡揪了出來。老K供出了他上家的暗網ID,但再往上就斷了。那個暗網ID在案發後第三天登出,所有交易記錄用加密貨幣結算,收款錢包經過四次混幣操作,追查不到實際持有人。
商惟遠在看老K供述裡的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