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一定是賀姝!”顧連霄攥緊拳頭,恨恨說道。
他忽然像想到什麼,銳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方瑤:“是不是你又求了她什麼!否則她和宋堇無怨無仇,為何一直死咬著她不放。”
方瑤微怔,冤枉的哭起來:“我從回京後連侯府的門都沒邁出去過!賀姝千秋節那日纔回京,我如何跟她聯絡。誰說她們無怨無愁,宋堇在蘇州弄黃了賀姝的鋪子,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她一定恨死宋堇了!”
顧連霄審視的看了她片刻,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
尤氏在一旁冷哼一聲:“說到底還是宋堇惹出來的禍事,一個婦道人家不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又是鬨和離又是要開什麼鋪子,這下好了,不但攪黃了郡主的店,還給侯府平白樹敵!”
襄陽侯朝顧連霄看去:“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訊息散佈出去,太後必會認定是皇上和大長公主聯手,刻意損害寶親王的聲譽,若查明源頭是宋堇與賀姝的舊怨所致,皇上難保不會遷怒侯府。”
“這都是賀姝的錯,與宋堇何乾。”
顧連霄說:“您放心,皇上對宋堇也是極為照顧和看重,還特許宋堇留住宮內,身子徹底痊癒再回來。賀姝害宋堇亦是挑撥皇上和寶親王,皇上定不會放任她胡來。”
“還要留住宮中?”
尤氏語調怪異,低聲嘀咕:“皇上與連霄年歲相仿,宋堇在宮中暫住幾日還好,若長久住著,終究於禮不合,外頭不知會傳出多少閒話。你為何不堅持將她接回?”
“皇上說宋堇眼下不宜多思,需……”
顧連霄解釋的話說到一半,驀地哽住。
眼前閃過在擷芳殿時,宋堇與蕭馳同框的畫麵,心中又生起一股彆扭。
他煩躁地扭過頭,語氣硬邦邦的說:“總之,母親莫要再胡思亂想!宋堇如今不再鬨著和離,已是萬幸。隻要她肯留在侯府,縱使真捅破了天,以我如今的地位,也護得住她!”
方瑤心口如遭重擊,捂著胸口急促喘息,幾乎站立不穩。
尤氏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連霄:“你真是被那狐媚子迷暈頭了!”
“好了,時辰不早了,都彆說了,散了!”
襄陽侯和陳姨媽一道離開,顧連霄也推著四輪車頭也不回走了,堂內隻剩下方瑤和尤氏。
尤氏氣得坐在圈椅上哭,方瑤羅帕下眼珠轉動,起身坐在了她身側。
“母親,其實我特彆能理解您。”
方瑤吸了吸鼻子,“我和連霄會走到這一步,都是宋堇害的,她詭計多端,以退為進,把連霄騙的團團轉。您看現在連霄就連您的話都不聽了,一心要護著宋堇。”
“早知今日,當初不娶她就對了!”
“母親,如今連霄地位如日中天,宋堇隻不過是個商人之女,對連霄的前途根本不會有半分助力。為何還要繼續留著她,她不是想走麼,乾脆就放她走好了!”
原來方瑤自恃與顧連霄感情深,宋堇無法插足,不肯放走宋堇這個免費的保姆。
現在已經反過來,恨不得她趕緊滾。
尤氏恨恨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她現在是淑人,連皇上都知道連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哪是那麼好休的!”
方瑤眼珠轉動。
“那就讓她犯些錯,好趁勢趕她走。”
她傾身在尤氏耳邊耳語了幾句。
尤氏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
擷芳殿內,宋堇半睡半醒間聽到細微的動靜。
緊接著身後的墊子往下一沉。
有人爬上了她的床榻。
宋堇短暫的緊張後就冷靜了下來。
這是皇宮,殿外全是蕭馳派來的影衛,能悄無聲息溜進來爬床的,除了蕭馳不會有彆人了。
裝貨。
說讓她回來的是他,大半夜在乾清宮和擷芳殿來回跑折騰的也是他。
滾燙的身子貼上宋堇的背脊,她微微僵了一下。
蕭馳將臉埋在她肩頭,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清香,狂跳的顳顬終於緩和下來。
在宋堇看不見的地方,蕭馳眼裡布滿血絲,眸中神色偏執又瘋魔,緊盯著宋堇像要把她刻進眼底。
他剛在乾清宮看摺子時睡去,做了個短暫的夢。
夢裡宋堇和顧連霄夫妻和睦,相敬如賓,二人的兒子考上了進士,一家三口幸福又美滿。
而他唯一出現的地方,是在金殿上點了他倆的兒子做狀元。
他就像個遊蕩在宋堇身邊的孤魂野鬼,窺視著她和顧連霄‘幸福’,嫉妒到發瘋卻碰不到宋堇。
醒來後蕭馳差點又發病,等不及吃藥熬到藥效過去,他就來了擷芳殿。
蕭馳收緊環在宋堇腰上的手臂,宋堇裝睡不下去,悶哼一聲踹向他。
“放開……”
“綿綿……綿綿……”
蕭馳低喃著她的名字,暗啞的聲線性感至極,酥麻感一路從耳根蔓延至脖頸。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頸上。
前幾次蕭馳親她,從不會用力留下痕跡,但這次不同。
宋堇失神片刻後忙反手推他的腰腹。
“會留印子……彆親了。”
蕭馳充耳不聞,他猛一用力將宋堇翻過來,跨上她的身子懸在她身上,雙手按著她的手扣進她指縫,將她雙臂壓在頭頂,把她的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
蕭馳的吻從她頸下一路往上,吻在她耳根,眼角,最後到她的唇。
蕭馳聲線帶著幾分脅迫的威壓。
“綿綿,說你是我的。”
他周身的陰鬱和眼裡的偏執讓宋堇害怕,她啞聲說:“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乖,你先說,我就放過你。”
蕭馳的指腹揉著宋堇的唇,二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宋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蕭馳現在的狀態不對,硬碰硬絕非上策。
能屈能伸的宋堇放軟了聲線,乖巧的說道:“我是你的。”
“再說一遍。”蕭馳誘哄,“把你我的名字都帶上。”
“我,宋堇是……蕭長亭的,是陛下的……”宋堇強忍著羞恥,磕磕絆絆的說。
蕭馳看樣子很滿意,他伏在宋堇身上,又問:“我是你的什麼?”
姘夫。
宋堇腦中一閃而過,她牙關緊咬,不肯說。
蕭馳也不在意,他貼著宋堇的唇,蜻蜓點水似的啄吻。
聲音縹緲:“你是我的妻,綿綿。”
“我絕不會放你和他在一起。”
他的手慢慢下滑,落在宋堇繃緊的小腹上,蕭馳眸色陰沉。
“這裡就算有,也是我的孩子。”
宋堇羞憤欲死。
蕭馳周身鬱氣漸退,愉悅的彎起嘴角。
他翻身躺到另一側,胳膊仍緊緊把宋堇抱在懷中,像抱了個心愛的玩具,愛不釋手。
宋堇被他這麼一折騰,睏意也沒了。
她紅著臉埋在他胸前,甕聲道:“你……你先去解決下,再回來。”
“不必,等一陣它自己就下去了。”蕭馳把宋堇的發卷在指尖,又鬆開。
他眨眨眼,忽然想到什麼,手撫上宋堇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