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姐姐要回家了。”
“啊……”
孩子們不捨,七嘴八舌求她留下。
秦朗放下手裡的活計,解下圍裙快步走到巷子裡。
宋堇被一群孩子圍著,行動困難,秦朗大步上前,拎起抱著宋堇大腿的男孩。
“你們再纏著她,娘子明天就不來了!”
孩子們癟著嘴退開,又捨不得走,秦朗笑著說:“我屋裡有糖,你們拿去分了吧。”
他們這才笑鬨著全跑進了秦朗的院子。
宋堇長舒一口氣,“謝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舉手之勞。我送你出去。”
走到巷子口,宋堇說:“我今後可能不會常來,你代我和孩子們解釋一下,我會叫人給書堂多送些吃食和禦寒的衣物,還有書。”
秦朗表情一僵,焦急追問:“娘子為何不來了?”
“我成親了,日日出門家中不便解釋。”
秦朗怔住了,宋堇轉身上了馬車,在紗窗後衝他頷首示意。
直到馬車離開,秦朗都沒回神。
馬車駛離街巷,直奔雲峰山。
十多日沒來,宋堇剛進屋便被擒住按在了牆上。
唇被銜住吸吮,力道大的滿屋都是曖昧的動靜,彷彿她是什麼可口的點心,宋堇想推開他,雙手卻被禁錮在他胸膛,這一次蕭馳不再滿足於唇上的接觸,舌尖想撬動她的貝齒進去,宋堇咬緊牙關不肯鬆口,驀地,掐在她腰上的手指狠狠用力。
宋堇吃痛,剛發出一聲低唔,蕭馳就破開了她的防線。
不知過了多久,宋堇頭暈腦脹時,蕭馳狠狠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刺痛讓宋堇微微睜開了眼。
蕭馳指腹擦過她嘴角流下的涎水,目光陰冷,聲線低沉:“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再出現了。”
十三天,她整整消失了十三天。
蕭馳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宋堇的身上,就這樣他都沒有派人去打聽過。
不過他給自己設了十五天的底線,若兩天後宋堇再不來,那他就直接去張家,把她綁回山莊,以後她就再彆想有任何自由。
宋堇看著蕭馳的眼睛,不由得失神。
蕭馳的眼珠是淺灰色的,一雙桃花眸看誰都深情,就算是動怒發火也性感的要命,宋堇心怦怦跳,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
真好看,如果蕭馳不這麼好看,她也不會動搖本心。
宋堇慢慢抽出手,環上蕭馳的脖頸。
她聲音喑啞,嬌聲說道:“我錯了……王爺饒了我吧……”
蕭馳深吸了一口氣,掐在宋堇腰上的手指更加用力,疼的她扭了下腰,往後躲去。
啪!
宋堇瞪大了眼睛。
他——他——
蕭馳警告:“彆惹火。”
宋堇抵在他肩頭,臉熱的快燒起來了。
蕭馳:“進屋。”
“我腿軟了,走不動。”
蕭馳挑眉,稍一用力把宋堇抱了起來,宋堇下意識纏上他的腰,心想這姿勢跟抱孩子似的。
蕭馳把她放到炕上,宋堇挪到條案邊,拿著銅鏡照著自己的嘴。
破的比上次還要厲害,宋堇舔一下,生疼。
蕭馳毫無悔意,抱臂說道:“再有下次就不是咬嘴了。”
宋堇身子一僵。
不是嘴,那是哪?
他們第一次親吻,唇對著唇,第二次就有了深入,那第三次豈不是……
宋堇乖巧坐正,“我以後儘量常來。不過王爺還能待多久?我聽說皇上的千秋節要到了,王爺該回京了吧?”
“最多一個月。”
“哦。”
蕭馳觀察著宋堇的表情,她隻是垂下眼,即便蕭馳沒說要帶她走,她也沒露出半點失落。
蕭馳俯下身,雙手撐著炕沿,寬厚的背脊將宋堇的身影完全攏在身下。
他玩味道:“想跟我走嗎?”
宋堇笑著看著他:“我跟王爺回去,王爺如何安置我?”
“我還沒說帶你回去。”
“王爺會的,王爺喜歡我。”
蕭馳輕笑了聲,沒有說話,宋堇:“我猜,至少是個侍妾吧。”
“畢竟我也不配做王爺的正妻。”宋堇喃喃。
蕭馳頷首,漫不經心說:“會比你想的尊貴。”
宋堇牙都快咬碎了,臉上還噙著笑,她勾著蕭馳的手吻上他的唇。
就隻陪他到下個月,宋堇心裡默默的想,蕭馳現在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沒有在這些相處中露出半點馬腳,隻要她回京後躲著蕭馳,和離後再回蘇州,那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
宋堇的心有些難受,早知她是這麼沒定力的人,當初就不該圖快路便捷,好在她眼下沒有投入什麼感情。
去他孃的侍妾吧。
蕭馳頭皮被宋堇拽的生疼,他放開了宋堇的唇,撐起身子目光幽幽的看向她的手。
宋堇一臉無辜,當著他的麵把那一手的頭發甩下床榻,試圖毀屍滅跡。
“我不是故意的。”
發冠墜著頭發拉扯著頭皮,蕭馳起身把發冠拽了出來,本來好好的長發變得亂糟糟的。
宋堇心血來潮:“我給你束發。”
她拉著蕭馳坐到鏡台前,蕭馳墨發烏黑,如瀑般散著,有淡淡的皂角香,蕭馳由她梳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宋堇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蕭馳按坐在凳子上。
他搶過宋堇手裡的發梳,拔了宋堇的發釵。
“禮尚往來。”蕭馳說罷,攏起她的青絲細細梳開。
屋內很安靜,宋堇看著鏡中的兩人,小軒窗,正梳妝,恍若新婚夫妻一般。
宋堇突然笑了,她在蕭馳心裡隻是妾,他連哄她都不屑,隻一個尊貴就打發了,怎配說夫妻。
蕭馳努力了半天,給宋堇梳了個鬆鬆垮垮的發髻。
“……”蕭馳:“我找丫鬟給你重梳一遍。”
“罷了。”宋堇搖搖頭,“我回去再整理吧。時辰也不早了。”
蕭馳按住她的肩,望向銅鏡裡,滿眼不滿,“才來多久便要走?我這裡是歇腳的驛館?”
“王爺又鬨脾氣了。”
宋堇歎口氣,“我都答應和王爺回京了。在蘇州府多有不便。讓外人發現我私下和王爺來往,我名聲便不好了。王爺一點也不憐惜我。”
蕭馳輕笑,山下幾裡外都有人盯著,能靠近這裡的隻有宋堇,根本沒人知道她能來這裡。
也罷,不差這些日子。
他給宋堇穿好衣裳,親自將她送出彆院。
宋堇隔著紗窗衝蕭馳揮了揮手,視線裡蕭馳的身影變成一個黑點,宋堇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轉眼彩華堂已經開業近十天,瑞豐祥停業整頓一日後也又開張了。
方瑤被官府抓去關了一天,從那之後瑞豐祥的生意就又到了賀姝手裡,這是她第一次脫離大長公主,獨立經營產業,所以格外上心,但越上心越是發現瑞豐祥的生意差。
賀姝捧著昨日的賬本,翻頁的嘩嘩聲能聽得出她的憤怒。
掌櫃站在案前,被賀姝用賬簿砸了臉,賀姝怒斥道:“廢物!昨日的流水又在下滑,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客人都留不住!再這麼下去全都給我滾蛋!”
“郡主息怒,興許是蘇州府的官家夫人們,不喜歡京都時興的料子。”
“你說這個有什麼用!我已經讓人做了這麼多,賣不出去知不知道我要虧多少!我不管,你就是求著她們買也得把這一批貨給我清空!”
賀姝眯著眼睛,“是不是你們覺得,你們是我從京都帶來的,所以有恃無恐,日日在分號裡玩樂,敷衍客人?”
“沒有啊郡主!真的沒有!”
“明日起月俸扣押,什麼時候鋪子有了起色,什麼時候你們再領月俸。”
“郡主三思啊!我等跟郡主來蘇州,什麼都沒有,月俸再被扣押,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好,餓了自然就狠狠做事了。”
掌櫃沒想到賀姝如此薄情,從前在京都她從未如此,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情,還是被下人趕出了侯府。
賀姝看著空空如也的訂單,咬著牙說:“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把希望寄托在那群廢物身上。”
“老奴看,這蘇州的人的確與京都不同,咱們的布料是不太盛行……”
婆子被賀姝狠瞪了一眼,訕訕低頭。
賀姝:“不盛行,那就讓她盛行……”
賀姝雷厲風行,當天就趕到了崇王府。
崇王是先帝的兄弟,為人低調,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新帝登基之後他就一直在蘇州生活,崇王妃在京都時和大長公主有些交情,賀姝小時候見過她。
聽說賀姝上門,崇王妃立即就召見了她。
“早聽說你來了蘇州。我猜你是為了你母親的病來,便沒敢冒昧的找你。”
“我是為母親的病來,不過我也是奉了母親命令。”賀姝說:“母親想給瑞豐祥多開幾家分號,蘇州府是第一家,交給我全權經營,可不知為何,蘇州的夫人們都不喜歡……”
崇王妃笑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