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修仙傳 第182章

陳平在錢掌櫃笑盈盈的目光中離開了萬寶樓。

接著，他轉向那些專門出售典籍的店鋪。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他還是想再碰碰運氣。

“掌櫃的，可有記載域外地理、上古秘聞，或者名中帶‘中州’二字的古籍？哪怕是殘篇、孤本、語焉不詳的遊記也行。”陳平一連走訪了數家店鋪，詢問同樣的問題。

掌櫃們的反應大同小異，先是熱情地取出幾本看似古舊的典籍或玉簡，但經陳平檢視，要麼是常見的風物誌，要麼是荒誕不經的神怪傳說，與“中州”毫無關聯。

“道友，‘中州’之名，老夫在此經營古籍數十年，也是聞所未聞。”一位白髮掌櫃撫須搖頭，“或許隻是某個小地方的別名，未曾流傳開來吧。”

他不再執著，付給老者幾塊靈石算是諮詢費，轉身離開了坊市。

夕陽西下，陳平駕馭飛舟返回落雲宗，徑直回到了聽竹軒。開啟所有防護與隔絕陣法，陳平靜坐於練功室中央。他將此次採購的物資分門別類放好，又將身上所有的靈石——包括宗門獎勵的一千中品靈石和之前剩餘的下品靈石，堆放在身旁，形成一座靈氣氤氳的小山。

接著，他取出了那枚記載《破空遁》的紫色玉簡，以及從功法閣複製的幾枚關於空間理論的玉簡。他沒有立刻開始修鍊，而是決定先用一段時間，將這些玉簡中的內容徹底融會貫通，尤其是《破空遁》中關於空間感應、靈力扭曲、肉身承受的諸多精微之處，務必理解透徹，做到心中有數。

時光在潛心參悟中悄然流逝。一個月後，陳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澈，對《破空遁》的原理與風險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調整狀態，服下一枚凝元丹，開始正式嘗試修鍊。

最初，他連最簡單的“空間感應”都難以捉摸。那並非靈力或神識的延伸，而是一種對天地間無處不在卻又虛無縹緲的空間波動的細微感知。他按照法訣所述，將心神沉入一種空靈狀態，摒棄雜念，用全身的靈覺去“觸控”周圍的空間。

足足過了三個月，在一次深層次的入定中，陳平彷彿“聽”到了周遭空間如同水波般極其細微的“漣漪”。那感覺一閃而逝，卻讓他欣喜若狂。他抓住了那絲感覺，反覆揣摩、鞏固。

有了空間感應的基礎，接下來便是嘗試以自身靈力，配合獨特法訣，去微微“擾動”身周尺許範圍內的空間結構。這一步更是艱難，靈力輸出的多寡、頻率、角度稍有差池，便無法引動空間漣漪，或者引動後瞬間平復。

修鍊《破空遁》對肉身的要求也極高。陳平每隔數日，便會運轉《炎煌裂穹經》，以熾金靈炎淬鍊筋骨血肉，適應那種空間擠壓的預演。他的肉身在不斷的淬鍊下愈發強橫，骨骼上的暗金色澤更加明顯，氣血奔騰如汞。

閉關的第二年，陳平終於成功施展出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破空遁》——雖然隻是在靜室內，從蒲團上“閃”到了三尺之外的牆角，距離短得可憐，而且落地時一個踉蹌，體內氣血翻湧，經脈隱隱作痛。

但他成功了！

這次成功給了他莫大的信心。他更加刻苦地修鍊，逐步增加瞬移的距離：五尺、一丈、三丈……每一次距離的增加，都意味著對空間之力更強的操控和肉身更大的負荷。他謹記青玄真君的警告，絕不好高騖遠，每次隻增加少許距離，待完全適應後，再嘗試更遠。

期間，凝元丹和聚靈丹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身側的靈石山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破空遁》的練習，每一次失敗的嘗試和成功的施展，都需要消耗不少的靈石和丹藥補充靈力。

閉關第二年初陳平已練成《破空遁》，內心自是無比激動，從此多了一個保命底牌，調整心態和狀態後，又馬不停蹄的開始了新一輪的修鍊，第四年末，陳平的修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築基中期。突破的過程波瀾不驚，厚積薄發之下，混元之氣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流，洶湧澎湃，丹田氣海擴張，神識也隨之暴漲一截。突破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靈力總量和精純度提升，對《破空遁》的掌控也輕鬆了一些，最遠已能瞬移十丈左右。

但相應的，消耗也更大了。

閉關進入第五年。陳平的主要精力放在鞏固築基中期境界和深化《破空遁》的修鍊上。他不再單純追求瞬移距離，而是開始練習在移動中、在輕微乾擾下的瞬移，提高施術的穩定性和隱蔽性。

終於，在閉關的第五年秋，陳平結束了這次長達五年的苦修。

練功室內，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目，眼中神光內蘊，氣息沉凝如山。築基中期的修為已然穩固，混元之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圓融自如。

他心念微動，身形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靜室另一端的書架旁，距離約十五丈。整個過程無聲無息，隻有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這正是《破空遁》小成的標誌——十五丈內，可較為自如地瞬間挪移。

然而，陳平的臉上並無太多喜色。他感受著體內瞬間減少了近三分之一的靈力，不由得苦笑。青玄師祖所言非虛，此術消耗之大，確實駭人。以他如今築基中期、且靈力遠比同階渾厚的根基，全力施展一次十五丈瞬移，消耗依舊如此恐怖，可見其作為保命底牌，絕不可輕易動用，更別說連續使用了。

他的目光轉向身側。原本堆積如小山的靈石，如今隻剩下幾顆可憐的下品靈石，中品靈石早已消耗一空。周圍的地麵上，鋪滿了厚厚一層失去靈光、化為齏粉的靈石殘渣，如同灰色的雪。

“一千中品靈石，近十五萬下品靈石……就這麼沒了。這還僅僅隻是突破築基期內的一個小境界啊！”陳平一陣肉疼。這次閉關，突破築基中期和修鍊《破空遁》，幾乎掏空了他所有的靈石儲備。如今身上除了必須留作應急的少許靈石外，可謂是囊中羞澀，窮得叮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