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聞言,心中微動。墨師兄如此急切尋他,所為何事?莫非與趙家後續有關?他不敢怠慢,也顧不上先回聽竹軒整理此番收穫,便直接駕馭遁光,朝著火梧峰方向疾馳而去。
再次來到墨硯舟的洞府,通報後便被引入。墨硯舟正坐在廳中,眉頭微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見到陳平進來,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
“柳師弟,你總算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墨硯舟打量了陳平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咦?你小子的氣息……似乎更加凝練渾厚了,肉身氣血也旺盛了不少,看來此番外出,另有機緣啊。”
陳平拱手行禮,含糊道:“托師兄洪福,略有收穫。不知師兄急召,所為何事?”
墨硯舟示意陳平坐下,神色轉為鄭重,開門見山道:“確有一件要緊事,關乎宗門利益,也需要你出力。你可知曉‘五大宗門靈石礦爭奪戰’?”
陳平略一思索,搖了搖頭:“師弟入門日短,築基後也多在外行走或閉關,對此不甚瞭解,還請師兄詳解。”
墨硯舟點了點頭,解釋道:“此事關乎我大寧國修仙界的格局與資源分配。我大寧國修仙界,實則由五大宗門共同執掌,分別是我落雲宗、太乙劍宗、幽冥穀、百花派以及飛靈門。”
他簡要介紹道:“太乙劍宗,顧名思義,以劍修聞名,門人弟子攻擊力極強,一劍破萬法,乃是五宗中公認攻伐第一。幽冥穀,則頗為神秘,門人行事詭譎,擅長驅鬼禦屍、咒術毒功,手段陰狠難防。百花派,門中多以女修為主,功法偏重木、水屬性,擅長煉丹、培育靈植,陣法與幻術亦有其獨到之處。飛靈門,則精擅禦獸、遁術,門下弟子多與靈獸相伴,遁速驚人,機動性極強。而我落雲宗,你也知曉,傳承較為均衡,符、陣、丹、器皆有涉獵,門人弟子手段多樣,底蘊深厚。”
“五宗鼎立,共同掌控大寧國。而修鍊資源,尤其是靈石,乃是一派根基。大寧國境內,有九座品質最高、儲量最豐的大型靈石礦脈,其餘中小型礦脈若乾。數千年前,為爭奪這些礦脈的開採權,五宗曾爆發連番大戰,修士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後來,各派元嬰老祖意識到再鬥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便於共商之後,定下規矩:每三十年,舉辦一次‘五宗會武’,由各宗派出三十名築基期弟子參與比試,根據比試排名,來決定未來三十年那九座大型靈石礦脈的歸屬份額!第一名佔三座,第二名第三名各佔兩座,剩餘的各佔一座,其餘中小型礦脈,則基本由發現並佔據的宗門自行管理。”
墨硯舟語氣沉凝:“眼看下一個三十年之期將至,此次會武,輪由幽冥穀主辦。”
他看向陳平,繼續說道:“按照宗門慣例,此類關乎宗門核心資源的大事,需由宗門六大靈峰共同出力。每峰需推舉五名築基弟子參與。我火梧峰,以煉丹為主,弟子大多喜歡煉丹賺資材,不願冒險爭鬥,築基期中擅於鬥法、且願意參與此等兇險比試的弟子本就不多。加之部分弟子在外執行任務未歸,或正在閉關緊要關頭,如今……僅湊齊了四人,尚差一人。”
墨硯舟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平:“柳師弟,你雖築基不久,還未正式加入哪一峰,但為兄早就屬意你入我火梧峰。你的實力,為兄是親眼所見的。築基初期便能與趙之敬周旋,更在金丹修士手下保住性命,無論是符籙、飛劍,還是臨機應變之能,都遠超同階。如今火梧峰正值用人之際,為兄希望……你能代表火梧峰,參加此次五宗會武,為宗門,也為火梧峰,爭一份資源,奪一份榮耀!”
陳平聽完,心中念頭急轉。五宗會武,其中兇險恐怕比他在外遭遇的任何一次危機都不遑多讓。
但他也清楚,宗門培養弟子,弟子亦需回饋宗門。此類關乎宗門核心資源的爭奪,若能立功,回報也必然極其豐厚。不僅是靈石獎勵,恐怕還有宗門貢獻點、珍稀功法、丹藥法寶等賞賜。而且,與各宗精英交手,本身就是極好的磨礪。
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道:“墨師兄,不知此次會武,具體規則如何?宗門對參與弟子,又有何支援與保障?”
墨硯舟見陳平沒有直接拒絕,心知有戲,詳細解釋道:“具體規則,需等到幽冥穀才會完全公佈,但大體與往屆類似,乃是混戰與生存試煉的結合。宗門對此極為重視,參與弟子,每人預先賜予一千貢獻點,用於兌換所需物資。若能在會武中取得好名次,或對團隊有重大貢獻,歸來後更有重賞,貢獻點、築基期丹藥、甚至法寶胚器都有!至於保障……宗門會賜予每人一枚‘千裡瞬息符’,此符雖不及小挪移符,但也能在關鍵時刻隨機傳送至千裡之外,是重要的保命之物。此外,帶隊金丹長老也會接應。”
墨硯舟看著陳平,語氣誠懇:“柳師弟,為兄知此事兇險,但宗門利益重於泰山。火梧峰若能在此次會武中有所表現,未來三十年能分得的資源便會更多,對整個峰頭所有弟子的修行都大有裨益。你的實力,絕對足以勝任。望你……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