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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跟我扯這些!”
金無涯的聲音中帶著暴怒,“瑤光陸的事,我金烏家族自然會向三族議庭交代。
但你現在趁我家族空虛,偷襲我北域三城,這算什麼?這就是銀月家族的作風?”
“我的作風?”
月無痕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如同月食般緩緩逼近的寒意,“銀月家族的作風,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金烏家族擅自行動,觸犯三族共議,毀掉整片大陸,葬送萬千生靈,已經動搖了天樞大陸的根基。
如果再不加以懲戒,下一次你是不是要把整個天樞大陸也毀了?”
金無涯的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金色的神火在他周身跳躍不定,如同他此刻翻湧的怒火。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無法否認瑤光陸的事。
那座上古遺蹟、那道封印、那次崩塌——這一切都是金烏家族一手造成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好……”
金無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件事我記下了。月無痕,你等著,等我的人回來,這筆賬我跟你慢慢算!”
他轉身,金色的長袍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月無痕的聲音從城門上方傳來,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絲如同月光般清冷而深遠的分量:“金無涯,等你的人回來時候,北域三城已經姓月了。”
金無涯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的拳頭攥緊得骨節發白,但他冇有回頭。
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南域的方向極速掠去。
月無痕站在城門之上,望著那道遠去的金色光芒,銀白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如同月相般變幻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然後轉身,走下了城門。
…………
南域。
天星礦脈如同一道橫貫大地的銀色傷痕,在深藍色的天穹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礦脈的入口處,原本金烏家族的旗幟已經被辰星家族的星月旗取代,那些暗藍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金無涯的身影從天而降,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顆隕落的太陽,重重地砸在礦脈入口處的空地上。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如同火山噴發般熾烈的怒火。
他剛剛在北域吃了癟,月無痕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儘。
當他的目光掃過礦脈入口那些身穿暗藍色戰甲的辰星家族修士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星無極站在礦脈入口的正中央,身形如同被星光包裹的暗影,幾乎看不清麵容。
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銀色星光,那些星光如同細碎的水銀般在他身邊流轉,散發著清冷而深遠的氣息。
他的身後站著二十名辰星衛,每一個人的修為都在大羅金仙一品以上,氣息內斂而深沉,如同一片沉默的星海。
“星無極!”
金無涯的聲音如同滾雷般炸開,金色的神火在他周身猛地暴漲,“連你也敢趁火打劫?
這座天星礦脈,五千年前就已經是我金烏家族的地盤了!你辰星家族是想撕毀三族協議嗎?”
星無極微微抬起眼簾,那雙如同被星河包裹的眼眸中翻湧著清冷而遙遠的光芒。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如同從遙遠星空中傳來的迴響:“金無涯,五千年前,這座礦脈本就是我辰星家族所有。
當年你金烏家族仗著勢強,強行占據,辰星家族為了三族平衡,冇有追究。
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物歸原主?”金無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極致的嘲諷,“你倒是會說!那你怎麼不把五千年前被我們搶走的東西都拿回去?
星無極,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金烏家族作對了?”
星無極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如同星光般冰冷而遙遠的鋒芒:“金無涯,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瑤光陸的事,你金烏家族做得太過分了。三族共議,是維持天樞大陸秩序的根基,你繞過共議擅自行動,觸犯封印導致大陸崩塌,已經動搖了整個七星陸的根基。
今天就算我不拿迴天星礦脈,銀月家族也會拿回彆的東西。你自己種下的因,現在該嘗果了。”
金無涯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嘶吼:“好!好得很!你們一個個都趁火打劫,都覺得我金烏家族好欺負是吧?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就算我金烏家族主力外調,也不是你們辰星家族能招惹的!”
他猛地抬起雙手,金色的神火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兩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如同兩條咆哮的金龍,朝著星無極的方向轟然砸落。
那光柱中蘊含著大羅金仙三品的全力一擊,威力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紋。
星無極站在原地,冇有閃避。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道銀色的星光如同從虛空中剝離出來的水銀般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麵流轉著星圖的銀色光盾。
金色光柱撞在銀色光盾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麵的岩石全部掀飛,塵土漫天翻湧。
但那麵銀色光盾紋絲不動。金色光柱在接觸到銀色光芒的瞬間,如同被引入了一片無邊的星海。
所有的力量都被層層分解、分散、消融,最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金無涯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能感覺到,星無極擋住他這一擊所用的力量,遠比他預想的要強大得多。
那種力量深不可測,如同無邊的星海,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