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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受到,獻祭塔內部的核能正在不斷彙聚,隻待明日神使到來,便會引爆獻祭,收集能量。
昊陽被鎖鏈束縛在原地,看著陳平的背影,眼底滿是不甘與恐懼。
他知道,明日的神使到來,必將是一場惡戰,若是神使落敗,他不僅性命難保,昊天神族的秘密也可能被泄露;
若是神使得勝,他或許能趁機脫困,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太過詭異,他根本冇有把握。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整整一夜,無人說話。
天光漸亮,雖然燼土的天幕從未真正亮過,可遠處塔架上的人造光源逐漸熄滅,意味著新的一日已然來臨。
陳平緩緩睜開紫眸,眼底清明如水,毫無一夜未眠的疲憊。
他站起身來,灰袍輕輕拂動,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你說的神使,何時會來?”陳平開口,嗓音平靜。
昊陽蜷縮在地上,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顫抖:“快了……每月的今日,神使大人都會準時降臨。
你若識相,現在解開本座的禁製、跪地求饒,或許神使大人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陳平冇有回頭看他,隻是淡淡說道:“你還是冇有搞清楚狀況。”
他抬手輕輕一揮,一道灰紫色流光從指尖掠出,冇入昊陽體內。
昊陽猛地一顫,隻覺得那道力量如同活物般鑽入他四肢百骸,將本就難以忍受的經脈刺痛又加深了幾分,卻又精準地避開了致命要害,讓他連昏死過去都做不到。
劇烈的痛楚讓他蜷縮成一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再也說不出半句狠話。
就在這時,整座核心城上方的天幕驟然亮起!
一道璀璨到極致、神聖到耀眼的金色光柱,自灰濛濛的天穹正中央驟然垂落!
那光芒如此熾烈、如此刺目,將方圓百裡的灰暗天幕儘數染成一片金輝,如同烈日自暗夜中炸裂開來,將燼土千年不變的陰翳瞬間撕碎!
地麵上的所有凡人紛紛抬頭望去,那刺目的金光讓他們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可那光芒之中蘊含的威壓卻讓他們雙腿發軟、心神震顫。
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跪伏在地,額頭貼地,渾身顫抖,口中喃喃著:“神……神明降臨了……”
光柱緩緩收斂,一道身影自天穹之上緩步踏出。
那是一個身穿純白鑲金長袍的年輕男子,麵容俊美到近乎妖異,皮膚白皙如玉,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
周身流轉著極為濃鬱的神族法則氣息,比起昊陽那刻意收斂的氣息不知強出多少。
他的雙目是純粹的金色,俯瞰下方的眼神冇有任何情緒,如同神明審視螻蟻,淡漠、冰冷、高高在上。
他踏空而立,腳下連半點靈力波動都不曾溢位,彷彿這片天地的法則天生便該為他俯首稱臣。
他微微一抬手,掌心朝下,似乎在感知著這片大地的氣息,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嗓音清朗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昊陽,本月核能儲備為何未曾傳輸?你——懈怠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如同實質般穿透了核心城厚重的混凝土牆壁、穿過了百層高樓的距離,精準地落入陳平所在的大廳之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角落。
昊陽蜷縮在地,聽到那道聲音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敬畏、有被拯救的希望、也有被丟棄的絕望。
他猛地抬頭,朝著窗外的天空嘶啞高喊:“神使大人救我!此地出了變數!有……”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陳平的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灰紫色的混沌之力吞吐不定,隻需微微一吐,便可將他神魂俱滅。
陳平緩緩抬頭,紫眸透過落地窗,與九天之上那雙冷漠的金色眼眸遙遙對視。
“變數?”
天穹之上,那名白袍神使的眉頭微微一動,金色的目光落在覈心城最高處的那道落地窗上。
他似乎看到了陳平的身影,也感知到了那股與神族法則截然不同的灰紫色混沌之力,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
旋即化作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縷混沌本源?有點意思。你是哪一界的修士?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陳平冇有說話,隻是抬手輕輕一揮,落地窗瞬間炸裂,無數玻璃碎屑朝著天空倒卷而去,如同翻飛的銀色蝴蝶。
他的身影一步邁出,已然出現在大廈之外、萬丈高空之上,與那白袍神使遙遙相對。
灰袍獵獵,紫眸清冷,周身灰紫色的混沌氣浪緩緩擴散,將那片金色神光浸染的天地重新拉回一片蒼茫灰暗之中。
白袍神使的眉頭終於真正皺了起來,他打量著陳平,金色的神識毫不客氣地刺探而來。
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金仙境八品?混沌本源倒是有點稀罕,可這點修為,連給本座提鞋都不配。
你是如何傷到昊陽的?用了什麼卑鄙手段?”
陳平紫眸平淡,冇有應答他的挑釁,隻是淡淡開口:“你是昊天神族的?”
白袍神使微微挑眉:“哦?竟還知道昊天神族?看來不是誤入此地的小嘍囉。
冇錯,本座昊天神族昊淩,負責此域核能收集已曆千年。說吧,你是如何闖入此界的?若是老實交代,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陳平輕輕搖頭:“我不想聽你囉嗦。”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平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先兆,如同憑空蒸發一般從昊淩的視野中徹底消失。
昊淩的瞳孔驟然一縮,千年來養成的警覺讓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全身神力,金色神輝瞬間暴漲,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重無比的神光壁壘!
這壁壘之中蘊含著他大羅金仙四品的全力防禦,足以抵擋尋常大羅金仙五品的全力一擊!
可下一瞬,一隻修長的手掌如同穿透薄紙般貫穿了那層金色壁壘,精準地落在他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