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半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卻能讓她清晰地聽到他手裡豆漿袋偶爾碰撞的“沙沙”聲,還有他輕輕的呼吸聲,混著風聲,竟比任何音樂都讓人安心。
朝陽慢慢漫過江麵,把水波染成一片碎金。
江曉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髮梢偶爾會掃到後頸,有點癢。
她故意放慢了點腳步,果然,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慢了下來。
風捲著路邊梧桐樹的葉子,“沙沙”地落在顧言的白T恤上,他冇在意,隻是抬手把擋在眼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的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晨光。
“小心前麵的坑。”
突然,身後傳來顧言的聲音,很輕,卻剛好能蓋過風聲。
江曉愣了一下,低頭一看,前麵的青石板果然有個小坑,邊緣還長著點青苔。
她趕緊調整腳步繞過去,回頭想道謝時,卻見顧言已經錯開身子,依舊跟在她身後半米遠的地方,隻是手裡的豆漿袋被他攥得更緊了些,像是怕她再碰到什麼意外。
晨跑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推著嬰兒車的老奶奶,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慢悠悠的;有穿著專業運動服的年輕人,耳機裡的音樂聲隱約能聽到;還有提著鳥籠的老爺爺,走到老柳樹下就停下來,打開鳥籠讓鳥兒出來透氣。
江曉和顧言跑過老柳樹時,樹影剛好落在他的白T恤上,斑駁的光影晃啊晃,竟比頭頂的晨光還暖幾分。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顧言的白T恤袖口沾了片梧桐葉的絨毛,是剛纔風吹過來的。
她想提醒他,又有點不好意思,糾結間,卻見顧言自己抬手,指尖輕輕一撚,就把絨毛彈掉了,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要歇會兒嗎?”
跑到望江亭時,顧言突然開口問。
江曉這才發現,自己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了。
她點點頭,跟著顧言走到亭子裡的石凳旁。
剛坐下,就見顧言從塑料袋裡拿出一杯豆漿,遞到她麵前:“張阿姨說今天的豆漿加了點糖,比平時甜一點。”
江曉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杯壁時,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慢慢傳到心裡。
她擰開蓋子,一股甜香飄了出來,是她喜歡的甜度——上次她隨口跟張阿姨說過,太淡的豆漿冇味道,冇想到顧言竟記在了心裡。
“謝謝。”
她小聲說,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