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逆仙旅 第5章

第5章 初識修仙------------------------------------------，比楚塵想象的要枯燥得多。，打坐修煉兩個時辰；上午學習基礎功法；下午練習法術；晚上繼續打坐。一天到晚，幾乎冇有閒暇的時間。但對楚塵來說，這種日子反而比在石頭村采藥時輕鬆——至少不用擔心野獸襲擊，不用餓肚子，也不用在風雪天進山。，不是時間安排，而是修煉進度。，果然如那箇中年修士所說——修煉速度極慢。《青雲訣》，是青雲宗最普通的入門功法，適合所有靈根。修煉時需引導靈氣入體，沿著經脈運轉三十六週天，最後歸入丹田。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單靈根的弟子一個月就能突破到煉氣三層，雙靈根的需要三個月，三靈根的需要半年，而楚塵——，他才勉強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二層。，最快的已經到了煉氣五層，最慢的也到了煉氣三層。楚塵成了新弟子中墊底的那個。，每次修煉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但大部分靈氣都在進入身體後消散了。就像一個篩子，水倒進去，漏得比裝得還快。“廢物就是廢物。”“四屬性偽靈根也敢來修仙，真是自不量力。”“葉師叔自己就是個廢物，收的徒弟當然也是廢物。”，楚塵聽了不知道多少遍。有時候是在修煉場的角落裡，有時候是在飯堂的長桌邊，有時候甚至當著他的麵說。，也冇有爭辯，隻是默默修煉。他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嘴上的爭辯毫無意義，隻有結果才能證明一切。，沉默並不能換來安寧。

一天下午，楚塵在修煉場練習基礎法術“火球術”。這是煉氣期弟子最常用的攻擊法術，靈氣凝聚於掌心，化為一團火焰射出。其他弟子練習幾次就能凝聚出拳頭大的火球，而楚塵練了整整一個時辰，掌心隻能冒出幾縷青煙。

“哈哈，看看楚師弟，連個火球都搓不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名叫趙虎，三靈根資質，煉氣四層。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同期入門的弟子。

趙虎走到楚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楚塵，我要是你，早就收拾鋪蓋回家了。就你這種資質，修煉一百年也是廢物。”

楚塵抬起頭，看了趙虎一眼，冇有說話，繼續練習。

“我跟你說話呢，你冇聽見？”趙虎一把抓住楚塵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楚塵比趙虎矮了半個頭，身體也瘦弱得多，被提起來時腳尖幾乎離地。他冇有掙紮，也冇有害怕，隻是平靜地看著趙虎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冷了。

冷得像冬天的潭水，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趙虎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鬆開了手，冷哼一聲：“廢物就是廢物，連生氣都不會。”

他帶著兩個跟班走了。

楚塵整理了一下衣領，繼續練習火球術。

掌心又冒出一縷青煙。

他冇有放棄。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他不信自己永遠搓不出一個火球。

傍晚，葉不凡把楚塵叫到跟前。

師徒二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葉不凡泡了一壺粗茶，給楚塵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今天趙虎找你麻煩了？”葉不凡問。

楚塵點頭：“嗯。”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楚塵說，“等我練出火球，他自然就不來了。”

葉不凡看著這個最小的弟子，眼中滿是複雜。他見過太多弟子因資質差而被欺負，有的哭訴，有的求援，有的乾脆放棄。但楚塵既不哭訴也不求援，更不放棄，他隻是默默地、固執地做自己該做的事。

“你的靈根駁雜，五行靈力相互衝突，修煉速度自然慢。”葉不凡放下茶杯，“但這並非死路。據我所知，上古時期有些大能也是偽靈根出身，他們能走到那一步，靠的不是天賦，而是毅力和機緣。”

楚塵抬起頭：“師父見過那樣的前輩嗎？”

葉不凡苦笑：“我若見過，也不會是今日這般光景了。我隻是在典籍中讀到過——上古有位‘混元老祖’，據說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修煉速度慢得令人髮指，築基時已經一百二十歲。但他最終踏入了大乘期，成為一代傳奇。”

一百二十歲築基。

楚塵在心裡算了一下——青雲宗最快的弟子，二十歲之前就能築基。一百二十歲，是六倍的時間。

“但那是上古時期。”葉不凡話鋒一轉，“如今靈氣稀薄，天材地寶難尋，想要複製那樣的傳奇，難上加難。”

楚塵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師父，您是什麼靈根？”

葉不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三靈根。”

“那您為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還是煉氣大圓滿？”葉不凡替他說完了後半句，笑了，笑容裡有自嘲，也有釋然，“因為我年輕時犯了一個大錯——為了追求速度，服用了禁藥，傷了根基。從那以後，修為再也無法突破。”

他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眼神有些迷離：“我今年一百三十歲，煉氣期的壽元隻有一百五十歲左右。再有二十年，我就該死了。”

楚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一百三十歲，二十年。他的師父，時日無多。

“所以我纔跟你說那些。”葉不凡收回目光，看著楚塵，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修行之路，一步錯，步步錯。你資質差，這不是錯，但若因此心急、走捷徑、犯錯誤，那就是萬劫不複。”

“弟子明白。”楚塵的聲音有些悶。

“你不覺得不公平嗎？”葉不凡問，“同樣的付出，彆人得到的回報是你的幾倍、幾十倍。”

楚塵想了想，說：“弟子采藥的時候，經常遇到一種情況——同樣的山坡，向陽的一麵草藥長得又快又好，背陰的一麵又慢又差。但背陰麵的草藥，藥性往往比向陽麵的更足。”

他看著葉不凡的眼睛：“弟子想，修煉大概也是這樣。慢一點沒關係，隻要根紮得深，以後才能長得高。”

葉不凡愣住了。

他收了幾個徒弟，每一個都在抱怨靈根不好、資源不夠、師父太弱。隻有這個最小的弟子，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好。”葉不凡拍了拍楚塵的肩膀，“你有這份心性，將來的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楚塵笑了笑，冇說話。

他心裡清楚，師父說的“未必在我之下”，不過是一句安慰。葉不凡自己也隻是煉氣大圓滿，在青雲宗連個正式長老都算不上。如果楚塵將來的成就“不在他之下”，那也不過是另一個煉氣大圓滿而已。

但楚塵的目標，從來不是“不在師父之下”。

他想治好爹的腿，想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這些都需要他變得足夠強大——至少要修煉到築基期，才能煉製治癒凡人的靈藥。

築基期。

那是他現在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夜漸漸深了，葉不凡起身回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說了一句話：

“楚塵，記住——修仙先修心。心不正，道不成。”

楚塵站起身，對著師父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記住了。”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槐樹上。楚塵在石桌前又坐了很久，把今天師父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

他閉目凝神，引導靈氣入體。靈氣沿著經脈緩緩運轉，大部分消散了，但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來，彙入丹田。

很慢，但確實在進步。

這就夠了。

楚塵睜開眼睛，從懷裡掏出那顆古珠。月光下，古珠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但他知道，這東西不簡單——那種入體時的暖流，那種夢裡聽到的聲音，都不是幻覺。

“守護它，也守護你的心。”

夢裡那個聲音又在他腦海中響起。

楚塵握緊古珠，低聲說：“我會的。”

窗外，月光如水。

青雲山上，雲霧繚繞，夜色深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很快又被風吹散。

楚塵不知道的是，在他打坐修煉的時候，古珠表麵那些細密的紋路，正在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一點一點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