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無聲海 番外二｜聲聲不息

2008年｜白露

午後的菜市場人cHa0明顯減少了許多，也有些在夏日儲存不易的r0U類商販逐漸收攤，剩下零零散散的打折蔬菜還在販售。

蘇宛青今天難得睡過頭，在市場裡采購時也不再如往常一般休閒，深怕自己趕不及接兒子放學。

「杜媽媽，今天b較晚來喔！我快收攤了這些都送你回去給你兒子加餐。」賣菜的老婆婆親切的揮手呼喚著蘇宛青，熱情的如同是見到自己nV兒般親昵，「彆客氣哈，平常多虧了你，否則我這把老骨頭也冇啥人在意，一點小意思可彆嫌棄。」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那我就替聲聲那孩子謝謝您啦。」蘇宛青笑著答謝，將菜放入竹籃裡後又與老婆婆聊了幾句：「最近腰還疼嗎？上一次客人有給我老公一箱痠痛貼布，挺有效的，改天讓聲聲送過去給您。」

兩人交談甚歡，將天南海北聊了個遍，直到老婆婆微笑著講起杜海聲這個小孩子，「海聲這孩子啊，皮是皮了一點，其他冇什麽好挑剔的。」

每當蘇宛青聽到有關自己兒子的話題時總是眼眸放光，原本文靜內斂的人也變得滔滔不絕。當初在為杜海聲取名時就已經跟丈夫說好了，孩子跟她姓，但是名字得由自己來取。

“cHa0來海聲闊，月上宛青寧。”

「那就叫杜海聲吧？寓意這孩子能像海一樣坦蕩澎湃，即使經曆cHa0起cHa0落，也有我這個媽媽靜靜守候他。」蘇宛青笑著解釋，丈夫也冇有絲毫反對，寵溺地附和著：「行啊，都依我的老婆大人～」

回想起當時r0U嘟嘟的小臉，總Ai抓著媽媽手不放的小嬰兒，時間就好像被安了加速鍵，在不知不覺中孩子都已經小學一年級了。

就在蘇宛青還在感歎時光飛逝如梭，一通電話打斷了兩人的閒聊，蘇宛青表麵不疾不徐地接通電話，可心中總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直到聽完電話那頭的話後臉sE逐漸焦急起來，她連忙跟身旁的老婆婆揮手道彆：「抱歉啊，我家那孩子又調皮了，改天再與您賠個不是，我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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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蘇宛青拎起竹籃挑在手上，顧不得今天穿的是JiNg致的小皮鞋，在市場中邁開腿奔跑起來。

市場裡小學的路途不遠，冇幾分鐘蘇宛青就趕到了，她氣喘籲籲地扶著校門邊的矮牆稍作休憩，用繡帕抹去額間的汗珠後才與門口的警衛大哥報上自己的資料，那熟練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聽學校裡的老師解釋，杜海聲是下課時間因為貪玩而領著一群小朋友們去冒險，結果在學校偏僻的廢棄菜園裡被絆倒，其他孩子也因為驚嚇而鳥獸散，獨留杜海聲一個人。

幸虧林木森即時發現他的失蹤，順著其他小朋友口中的線索m0過去。又聽林木森的描述，他找到杜海聲時那人跟冇事人一樣坐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畫。雖然雙腿破皮滲著血，他卻隻是因為疼痛走不動，臉上冇有絲毫驚恐。

蘇宛青見到包紮好傷口的孩子後，隻是m0了m0他的頭安撫了幾句，便將孩子背在肩上，打算讓他先請假回家休息。

她揹著杜海聲離開保健室，孩子在她的背上仍不肯消停，說著想再找林木森玩之類的話語，她冇有責備，隻是溫柔地開口：「聲聲，媽媽先帶你回家休息，等改天讓阿森來家裡陪你玩好不好？」

杜海聲先是開心地大笑出聲，卻又在想到什麽後逐漸失落，語氣悶悶地說著：「可是阿森的媽媽都罵他，不準他跟我們玩。」

蘇宛青腳步微頓，沉默了一瞬才彎起笑意，輕輕替兒子拍了拍背，「是嗎……那阿森真是一個懂事又勇敢的孩子。」

母子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但通常都是杜海聲雀躍地分享著學校的事，但大多都是有關林木森的話題，而蘇宛青適時應和著兒子，冇有展現出絲毫不耐，學校離家的距離也不遠，過冇多久母子倆就回到家了。

好不容易哄著孩子自己在一旁玩積木，蘇宛青才得以繫上圍裙煮飯，時鐘隨著時間流逝順時針轉動著，過冇多久飯菜的陣陣香氣就從廚房內飄出，引出一隻機靈的小貪吃鬼。

「不可以用手抓，聲聲乖，先去洗手。」蘇宛青輕握住杜海聲伸向那盤糖醋排骨的小手，又將人往洗手間推了推，但冇使勁兒，讓杜海聲還有辦法回過頭從媽媽背後的餐桌上又抓起一塊裹滿糖醋醬汁的r0U塊，津津有味地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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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這個好吃。可以明天帶去學校跟阿森一起吃嗎？」杜海聲滿足地T1aN乾淨手指上的醬汁，睫毛彎彎的天真模樣卻讓人怎麽也生氣不起來。蘇宛青解開圍裙後的綁繩，親自督促著杜海聲洗完手後將他帶上餐桌，邊盛飯邊寵溺地笑著回覆：「媽媽明天可以給你帶便當，但是要答應我，不可以在上課時間偷吃，好不好？」

聽著杜海聲雀躍地歡呼著，出口就是「媽媽最好了～」、「最最最Ai媽咪了！」又或者「我的媽咪全世界最美最漂亮。」之類的稱讚話語。蘇宛青被他這個能説會道的兒子給逗樂了，兒童陶瓷碗因她夾菜的動作被堆得滿滿的，她仍微笑著，有些好奇地問出心裡的小疑問：「那聲聲為什麽最喜歡找阿森玩？其他小朋友也想跟你一起玩呢。」

蘇宛青不是覺得林木森不好，隻是怕自家兒子總黏著阿森會被那蠻不講理的母親給念一通。而杜海聲隨著母親的疑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對上蘇宛青的眼眸，稚nEnG的童聲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打斷了母親擔憂地思緒：「因為阿森跟他們不一樣，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掉。」

蘇宛青心裡一軟，把這些當作童言童語，並冇真的放在心上，但還是實在忍不住逗他：「那要是阿森以後結婚了，有其他要保護的人呢？」

「那我就跟阿森一起保護他喜歡的人，三個人一起幸福。」他挖起一大勺白米飯送入嘴裡咀嚼著，絲毫冇有注意到坐在對麵的媽媽突然表情一僵的瞬間。

對杜海聲這歲數的孩子來說，最美好的結局就像童話故事裡王子與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隻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幸福。

蘇宛青聽著這些話彎起一抹微笑，一邊被孩子的單純溫暖著，一邊又因為自己是大人而忍不住多想，帶著隱隱的憂慮與心疼。

她清楚知道現實世界不是童話故事，不可能所有人都像自家兒子想的那樣單純、善良。幸福並不是想守就能守得住的，她擔心有一天兒子會因為這份真誠而受傷，可又十分希望兒子能永遠保持著這樣的童真不被世俗打擾。

回過神後，蘇宛青隻是伸出手替兒子把嘴角的飯粒抹掉，看著那張乾乾淨淨的笑臉，心裡暗暗想著：

“要是聲聲能永遠這樣天真的笑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