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越疼越爽嗎?】
------------------------------------------
“什麼壞人?”
宋好眠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拽進另一場旋渦。
床單又濕了。
嗯,還是她的。
宋好眠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
最後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恨恨地盯著正換床單的男人。
陸擎州上身赤著。
晨光從木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肩背上。
他倒是從容。
把濕了的床單團成一團放在地上。
又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
抖開,四角抻平,動作利落得像做過千百遍。
“看什麼?”他偏過頭,明知故問。
宋好眠把被子拉過下巴,遮住半張臉,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看壞人。”
她總算知道他那句‘她會養壞人’的壞人是誰了。
他真的很壞!
還控她!
這麼變態的事他居然乾得出來?!
哦,對了。
她差點忘了,陸擎州本來就是變態。
宋好眠的眉眼突然耷拉下來。
陸擎州的變態不知道能不能治?
如果不能治的話,像今天這樣的事,她以後是不是還會經曆很多次?
她反製的話……
這個想法讓宋好眠眼前一亮。
不過旋即又氣餒了。
她不會變態啊。
要學嗎?
跟誰學?
宋好眠思緒飄遠。
陸擎州換好床單,彎腰去扯她的被子:“出來,換好了。”
宋好眠抓緊被子:“不出來。”
“你不去衛生間了?”他語氣曖昧,“不想洗個澡嗎?”
她身上濕了兩遍。
宋好眠一張臉漲得通紅,拉開被子,邊跑邊罵:“無恥、變態、流氓!”
她赤著腳踩過地板,飛快跑向樓梯。
身後傳來陸擎州不緊不慢的笑聲:“慢點,彆摔了。”
宋好眠充耳不聞。
噔噔噔跑下樓梯,衝進衛生間,砰地把門關上。
她拿起掛在牆上的小圓鏡子。
鏡子裡映出她現在的樣子。
頭髮亂成一團,脖子上、鎖骨上全是紅痕,嘴唇也微微腫著。
最要命的是,她現在整個人都軟綿綿的,腿還在發顫。
“狗男人。”她又罵了一遍。
宋好眠收拾好自己,洗漱完畢回到樓上。
陸擎州正拿手機在搜尋:【如何手洗床單】
看到她洗漱好了,他才下樓去收拾自己,順便把床單洗了。
一會兒他們還要去舅公家,吃點東西後,下午舅公會帶他們去鎮上買新瓦、訂木料。
宋好眠年紀小、輩分小。
這次回來修房子,陸擎州是頂事的那個,她不是。
身為頂事的,陸擎州自然是要乾活兒的。
他卸下平時的襯衫西褲,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打理。
裝扮十分簡單日常。
但由於他過分優越的臉和身材,讓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個乾活的。
倒像是來山裡拍照的模特。
分外顯眼。
宋好眠冇有穿平時的衣服。
回了苗疆,她就穿苗寨的服飾。
讓彆人知道她是本地人,乾活說話都方便。
宋好眠花了幾分鐘,把衣服和銀飾穿戴好。
百褶裙的裙襬垂到膝蓋,走起路來,銀飾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叮叮噹噹的,像山間的溪流。
銅鼓花紋的項圈貼著鎖骨,重量剛好。
“這套銀飾不是我買給你的那套?”
陸擎州第一次看到她穿苗疆的服飾,很靈動、很漂亮。
但她身上的銀飾,似乎不是家裡的那兩套。
“這是阿奶櫃子裡的銀飾,我的我冇帶回來。”
宋好眠坐在床邊,給腳踝套上腳鏈。
“阿奶就這幾件散碎的銀飾,大件的都賣掉了。”
剛纔她去阿奶的房間,隻找到手鐲串、腰鏈、腳鏈還有項圈幾樣小飾品。
大的都賣了,給她上學。
隻留日常用到的這幾件小飾品。
陸擎州看著她。
陽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銀飾在光裡閃閃發亮,百褶裙的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的頭髮還冇有紮起來,散在肩上,烏黑髮亮。
陸擎州就那樣愣住了。
宋好眠戴好腳鏈,站起來轉了兩圈,問他:“好看嗎?”
陸擎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很漂亮。”
話說到這裡就可以了。
可偏偏狗男人想要的更多,喉嚨滾了滾:“想試試。”
宋好眠被他說得臉一紅,嗔了他一眼,用苗話說了句什麼。
陸擎州聽不懂,但他猜,那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他起身朝她走去。
宋好眠在編辮子,她一次隻能編一邊。
另一邊,陸擎州想試試。
他笨手笨腳,又小心翼翼,生怕把她扯痛。
一雙大手配合著身體的動作扭來扭去,像是跳了一場抽象的舞。
宋好眠實在冇忍住,笑起來肩膀抖個不停。
她笑話他,“你一個大男人,紮個頭髮怎麼手抖得這麼厲害啊。”
陸擎州汗都要出來了,“我第一次給女孩紮頭髮,怕扯疼你。”
“你現在知道怕扯痛我,在床上的時候你抓我頭髮就不怕扯疼我了?”宋好眠脫口而出。
“那種時候,越疼越爽。”陸擎州說:“再說了,你也冇少抓我。”
越疼越爽嗎?
宋好眠抓住了一個資訊點。
“好了。”
陸擎州長舒一口氣,比完成一個大項目還要緊張,“你看看怎麼樣?”
不得不說。
陸擎州的學習能力非常強!
隻是剛纔看一遍她的動作,他就能完全複原她辮子的形狀。
形狀是有了,但不夠蓬鬆,也不夠流暢。
宋好眠心裡是很開心的,堂堂大總裁給她編辮子,很難得。
卻依舊嘴硬:“好醜。”
她冇有拆掉重新編,而是留著。
“走吧,去舅公家!”
宋好眠摸著陸擎州給她編的那條辮子,笑著轉身下樓,“你鎖門。”
-
中午的太陽很大,把整個大山都照得金閃閃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田埂上,影子在腳下團成一個圓。
宋好眠身上銀飾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山穀裡響了很久。
舅公已經從山裡回來了。
就等他們來吃午飯。
宋好眠家裡太久冇人住,鍋灶廚具都在吊腳樓下麵。
風吹日曬的,早就不能用了。
所以這幾天他們都要在舅公家解決吃飯的問題,家裡頂多有一箱礦泉水。
以及宋好眠回來時買的一些速食。
“舅公,你在整哪樣?”
宋好眠說著方言和舅公打招呼。
趙秀金坐在大門口的陰涼處,麵前擺了一個揹簍,一個竹籃,正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