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先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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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好眠坐救護車一起到醫院。
到了醫院,她跟著爺爺去了急診科。
留陸擎州一人獨自去外科處理傷口。
爺爺這邊救護得很及時。
老爺子所有的病史與情況,陸擎州在救護車上已經跟醫護人員交代清楚。
讓宋好眠不至於抓瞎。
王姐隨後趕到。
陸涯和陸海冇來。
外科病房裡。
醫生正在給陸擎州縫針。
陸擎州於病床邊坐著,一聲不吭,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醫生和護士大概知道他的身份,都小心翼翼的。
病房裡氣氛緊張嚴肅。
宋好眠跑進來,打破病房裡安靜的氣氛。
“陸擎州,你怎麼樣?”
她的目光自動轉移到醫生縫針的動作上,感同身受地擰起臉。
她可愛模樣,陸擎州今晚糟糕的心情都變好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傷。”
醫生正好縫完最後一針。
護士給陸擎州包紗布的時間,醫生認真叮囑二人養傷的注意事項。
宋好眠一臉好學生模樣,聽得很認真。
交代完,醫生和護士出去了。
“走吧,去看爺爺。”陸擎州也要起身。
“等一下。”
宋好眠按住他的肩,從隨身的包包裡掏出濕巾。
“醫生說爺爺很好,一會兒就能醒,王姐已經在那邊陪著了,你先把臉上的血擦了再去吧,省得再把爺爺嚇到。”
醫生隻幫他擦了傷口附近的血跡。
他的眼皮、睫毛、鬢角都還有血跡,身上的衣服也有。
宋好眠走到他麵前,陸擎州很自然打開雙腿,讓她貼得更近。
她站著,他坐著。
抬著頭,閉上眼睛享受她幫忙擦拭。
宋好眠小心翼翼給他擦拭,擦睫毛的時候,血跡凝固了,不好擦。
她得彎腰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
陸擎州的睫毛很長,宋好眠雙手並用,一點一點幫他擦。
微涼的指尖在他臉上摸來摸去,還會輕輕給他吹乾。
陸擎州突然睜眼。
宋好眠的目光就這樣猝不及防,跌進他深邃而不太平靜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很直接。
無聲的在表達:他現在想和她做!
宋好眠很意外自己竟然讀得懂這個眼神。
要命!
他們之間已經到了隻要對視就想做的地步了嗎?!
還是她想多了?
宋好眠抬手遮住他的雙眼,做完這個動作,她自己都愣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陸擎州笑了,“我很高興,我們終於心靈相通了一次。”
宋好眠鬆手,假裝聽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擎州抱住了她,直勾勾地盯著她,反省道:“以後,我一定養成隨身攜帶餐具的好習慣。”
“爺爺應該快醒了……”
宋好眠從陸擎州懷裡掙脫,臉紅到了脖子。
人先跑了。
在醫院折騰到天微微亮。
宋好眠和陸擎州把老爺子送回老宅,又待了一會兒。
兩個孩子陪著折騰了一夜,陸擎州還受傷了。
老爺子不忍心,催促他們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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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好眠請了一天假。
連同週末一起,她可以在家照顧陸擎州三天。
醫生說他額頭的傷要四五天左右才能拆掉紗布,這期間傷口不能碰水。
陸擎州也跟助理打過招呼,這幾天不去公司。
有事線上彙報。
馬上就到考試周了。
宋好眠請假在家也是一天到晚看書。
為了圖安靜,她甚至把書搬到離他最遠的側臥去看。
完美避開了陸擎州在家的所有生活軌跡。
陸擎州第二天就忍不住了。
去敲側臥的門。
“我現在要去洗澡,順便還想洗個頭,你幫幫我?”
他隻有額頭受傷。
澡可以正常洗,但頭不能洗。
這對每天都要洗頭的陸擎州來說,確實忍不了了。
宋好眠盤腿在飄窗上看書做題,麵前支了張小桌子,桌子上平板電腦正在播放網課。
她還真是用功。
“你要洗頭嗎?”宋好眠暫停網課,朝門口走去。
陸擎州愛乾淨。
在公司待一天都要換兩套衣服。
常常是出門時穿一套,回來之後身上就是另一套了。
宋好眠上次去公司給他送飯,有幸見過他公司辦公室休息室的衣帽間。
比這個側臥都大。
在他身上,是看不到任何帶有汙漬的東西。
頭髮也收拾得很清爽乾淨。
現在……確實冇那麼清爽了。
宋好眠看著他:“那你是先洗澡,還是我先幫你洗頭?”
陸擎州:“分開洗太冷了,一起。”
過幾天就是元旦了。
這幾天氣溫驟降,夜裡偶爾還有會下一場小雨。
陸擎州又補充一句:“而且我得躺著洗頭吧?浴室裡隻有浴缸能躺。”
宋好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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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擎州走進浴室。
浴缸裡宋好眠已經放好水,水上飄滿泡沫,一點空隙不留。
陸擎州皺眉。
走到鏡子前脫掉浴袍,打量自己的身材。
他的**就這麼冇有吸引力嗎?
宋好眠在浴室門外,“你泡進水裡了嗎?我要進去了。”
“嗯。”
陸擎州不是很開心,動作慢條斯理,卸掉身上所有衣物,泡進水裡。
宋好眠聽到水聲後,又等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陸擎州仰著腦袋,半躺在浴缸裡。
胸膛以下全都是被泡沫覆蓋。
宋好眠鬆了口氣,搬了張小凳子坐過去,準備給他洗頭。
紗布揭開,傷口貼上防水貼。
又拿手給他擋著。
宋好眠纔敢給他用水。
陸擎州能感受到她的小心和緊張,說實話,這不亞於她做實驗。
水聲停了,浴室裡安靜下來。
“宋好眠。”陸擎州輕飄飄地開口:“我頭疼。”
“我弄到你傷口了嗎?”
宋好眠舉著滿手泡沫的雙手,不敢動了。
低頭去檢視他的傷口,才發現他眼神淡淡地在看她。
“你騙我啊。”
宋好眠繼續給他洗頭。
陸擎州不否認,“宋好眠,你對我的態度很奇怪。”
“你喝多那天,在車裡、在這裡,都是你纏著我不放,喊著求我給,輕一點你都不樂意。”
“為什麼現在又對我那麼冷淡?”
陸擎州的聲音淡得像水。
“還有,那天晚上你喊了一次‘先生’。”
“先生是誰?”
宋好眠心中一個咯噔,動作僵住了。
她喊先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