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逆九天紀 第2章

第2章 靈脈復甦了------------------------------------------，破舊的院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口，一身洗得乾淨的素布衣裙，眉眼青澀柔和，指尖攥得微微發白，像是怕驚擾了他。她是這偌大冷漠的陸家裡，唯一一個不會對他冷眼相向、不會肆意欺辱他的人，是他晦暗日子裡僅有的一點暖意。“哥，我聽說你醒了，特意從灶房拿了兩個麥餅，還有一點鹹菜，你快吃。”陸清鳶快步走到他麵前，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兩塊乾硬卻還帶著餘溫的麥餅，看著便知是她省下來的。，原本擔憂的眼神微微一頓，下意識歪了歪頭：“哥，你好像……不一樣了。”，隻覺得往日裡總是孱弱憔悴、眉眼帶著鬱氣的哥哥，此刻雖然依舊麵色蒼白，眼神卻清亮了些許，周身彷彿縈繞著一絲極淡的、讓人覺得安心的氣息。，體內潛藏的靈愈體質，竟莫名對陸時衍身上那絲玉佩溢位的靈氣產生了感應，一股微不可察的溫和氣息，從她指尖悄然散出，不自覺地朝著陸時衍周身靠攏。。，心頭一暖，十七年的委屈與隱忍似乎都淡了幾分。他伸手接過麥餅，指尖不經意擦過陸清鳶的手，少女的手微涼，卻格外柔軟。“謝謝你，清鳶。”“跟我不用客氣呀。”陸清鳶彎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又連忙叮囑，“哥你快吃，我還要回去灶房幫忙，不然被主母發現又要罵我了。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又擔憂地看了陸時衍一眼，才輕手輕腳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把院門輕輕關好。。，低頭看向胸口的玉佩。，他冇有忽略那轉瞬即逝的溫熱。，玉佩靜靜貼著心口，與他的心跳慢慢同步，丹田處那一絲微乎其微的靈氣，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原本渾身的痠痛乏力，都在悄然減輕。

他不是廢物。

心底莫名升起一個念頭，清晰又堅定。

這十七年的平庸孱弱，從不是他本該有的樣子。那塊陪伴他多年的玉佩，那個始終默默守護他的黑伯，還有這突如其來的靈氣暖流，都在告訴他，他的人生，不該是任人欺淩的絕境。

黑伯端著一碗稀稀的米粥從灶房回來，看著站在院中攥緊麥餅、眼神已然不同往日的少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少爺，先喝粥吧。”

這一聲少爺，輕得幾乎聽不清，消散在風裡。

陸時衍抬頭看向黑伯，冇有追問，隻是握緊了胸口的玉佩。

陸時衍接過黑伯遞來的米粥，碗沿微涼，粥水稀淡，幾乎見不到幾粒米，可喝入口中，卻順著喉嚨暖到了心底。他低頭小口啜飲，目光始終落在胸口衣襟處，那枚墨色玉佩雖被衣物遮擋，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溫熱，始終清晰地貼著他的心口，與丹田內那縷細微靈氣遙相呼應。

黑伯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依舊是那副年邁體弱的模樣，時不時低頭咳嗽兩聲，不再多言，隻是靜靜陪著少年。隻是他垂在身側的手，始終微微攥著，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鄭重，時刻留意著院外的動靜，杜絕一切可能驚擾到陸時衍的變數。

十七年的封印，早已讓他習慣了隱忍蟄伏，哪怕此刻契機已至，他也不敢有半分大意。逆天根基初醒，最是脆弱，一旦被陸家嫡係察覺異樣，或是引來天外窺探，所有的佈局都會功虧一簣。

不多時，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肆意的嬉笑與嘲諷，直直朝著這間偏僻寒院而來，語氣刻薄至極。

“就是這，那個分家的廢物陸時衍就住這，聽說昏睡了兩天，彆是直接死在裡麵了吧？”

“死了纔好，一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留在家族裡也是浪費糧食，真不知道家主怎麼會留著這種冇用的東西。”

“走，進去瞧瞧，要是還活著，正好再‘關照’一下咱們這位‘好兄弟’！”

話音落下，破舊的院門便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門板撞在土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驚起了院角的幾隻麻雀。

為首的少年身著錦色衣袍，麵容驕縱，眼神裡滿是鄙夷與不屑，正是陸家嫡係少主，平日裡最愛欺壓陸時衍的陸浩。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個個滿臉戲謔，徑直闖入院中，絲毫冇把屋內的兩人放在眼裡。

陸時衍握著粥碗的手猛地一頓，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往日裡，麵對這般欺辱，他隻能隱忍低頭，默默承受，可此刻，丹田內的靈氣微微躁動，胸口玉佩的溫熱愈發清晰，心底那股不甘與隱忍，瞬間翻湧上來。

他緩緩站起身，原本略顯孱弱的身形，此刻竟挺直了脊背，眼神平靜地看向闖入院中的幾人，冇有了往日的怯懦，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陸浩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語氣愈發囂張：“喲，廢物居然醒了？看來前兩天的教訓還不夠，今天爺幾個再好好教教你，在這陸家，什麼人是你惹不起的！”

說著，陸浩抬手就朝著陸時衍的臉上扇去，動作蠻橫，冇有半分留情。在他眼裡，陸時衍向來是任由他拿捏的軟柿子，根本不配反抗。

黑伯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寒芒，佝僂的身子微微一動，正要暗中出手，卻被陸時衍一個淡淡的眼神製止。

陸時衍眸光微冷，腳下微微一動，身形輕巧地避開這一擊。動作不快，卻精準至極，恰好躲開了陸浩的手掌。

這一下，不光陸浩愣在了原地，就連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往日裡連躲都不敢躲的廢物，今天居然敢躲了？

陸浩抬手扇空，掌心落空的瞬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戲謔儘數散去，隻剩惱羞成怒。

“好你個廢物，還敢躲？”

他怒喝一聲，周身泛起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雖是剛入引氣境的粗淺修為，在這陸家小輩裡也算不得出眾，可對付往日裡毫無靈氣傍身的陸時衍，向來是手到擒來。

陸浩跨步上前，攥緊拳頭便朝著陸時衍胸口砸去，拳風帶著幾分蠻橫力道，擺明瞭要讓陸時衍當眾難堪。

黑伯坐在原地，指尖微頓，卻終究按捺住了動作，隻是渾濁的眼眸緊緊盯著場中，時刻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他看得清楚，自家少爺體內沉寂十七年的根基正在自主甦醒，無需外力加持，這是屬於他自身的力量，該由他自己掌控。

陸時衍眸光平靜，冇有半分慌亂。

他冇有刻意運轉什麼力量，隻是身體彷彿有了本能反應，腳下輕挪，身形微微側轉，再次輕而易舉避開了這一拳。

不同於往日的怯懦閃躲，這一次，他的動作沉穩且利落，周身雖無半分外放的靈氣，可體內經脈通暢，四肢百骸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快，往日裡的虛軟無力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內斂的力道。

這是屬於他自己的身體，屬於他自身本該擁有的氣力。

十七年來，被強行禁錮的天賦與體魄，隨著神魂穩固，正在一點點掙脫枷鎖，迴歸本真。

“你！”

陸浩接連兩擊落空，顏麵儘失，氣得麵色漲紅，轉頭對著身後兩個跟班嗬斥：“還愣著乾什麼？一起上，給我好好教訓他！”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當即上前，一左一右朝著陸時衍圍攏過來，雖說修為也隻是粗淺的引氣境，可三人合圍，在他們看來，對付陸時衍綽綽有餘。

陸時衍眼神微冷，脊背挺得筆直。

他冇有主動出手，卻也不再退讓。

左側跟班揮拳襲來，他抬手格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擋，那跟班卻像是砸在了堅硬的木石上，手腕猛地一麻，拳頭劇痛難忍，驚呼一聲便後退半步。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徹底愣住。

陸浩滿臉不可置信，失聲喝道：“不可能！你這個廢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陸時衍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彆說格擋反擊，就連承受他們一擊都要倒地不起，可如今，卻輕鬆逼退了跟班。

陸時衍冇有迴應，隻是緩緩抬起眼，目光冷冷落在陸浩身上。

“我不是廢物。”

平淡的五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院內的嘈雜。

他緩緩攥緊雙拳，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逐漸甦醒的力量，不是外物饋贈，而是與生俱來、被塵封十七年的自身底蘊。從前的隱忍，是無力反抗，如今枷鎖鬆動，他再也不會任由他人踐踏。

“你找死！”

陸浩被徹底激怒，不顧身份，運轉體內僅有的靈氣，再次朝著陸時衍衝去，這一次，他用儘了全力。

陸時衍眸色一沉，不退反進。

他腳步沉穩，側身避開攻擊的同時，抬手扣住陸浩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劇痛傳來，陸浩慘叫一聲，靈氣瞬間潰散，整條胳膊都失去了力氣，直接被陸時衍按在了身前，動彈不得。

全程，陸時衍冇有展露半分靈氣，僅憑自身肉身氣力，便製服了這位驕縱跋扈的陸家嫡係少主。

院內瞬間死寂。

那兩個跟班呆立在原地，滿臉驚恐，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陸浩被按得動彈不得，又疼又怒，臉色慘白，卻依舊放著狠話：“陸時衍，你敢對我動手？我是嫡係，你放開我！不然我讓我父親扒了你的皮！”

陸時衍眼神冇有絲毫波瀾，手上力道微微加重，語氣冷冽：

“從今往後，彆再來惹我。”

話音落下，他鬆手一推，陸浩踉蹌著後退數步，重重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黑伯坐在一旁，看著身姿挺拔的少年，渾濁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真切的釋然。

屬於少爺的路，終究要靠他自己走。

陸浩又驚又怕，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陸時衍，心底竟生出一絲懼意，再也不敢多留，掙紮著爬起來，對著兩個跟班嗬斥：“走！”

三人狼狽不堪地逃出偏院，臨走前，陸浩回頭看向陸時衍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院內重歸安靜。

陸時衍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愈發清晰的力量，抬頭望向院外，眼神堅定。

這隻是第一步。

他要靠自己，掙脫所有束縛，護住黑伯，護住陸清鳶，護住這僅有的安穩，在這弱肉強食的陸家，走出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