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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2章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今緋回想了一下，點點頭：“看了。”
語氣裡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藏著一類似委屈的追問。
一點一點蠶食他的心智，坐立難安。
這人今天是怎麼回事？
“我後來不是被李文州帶人‘請’走了麼，哪有機會回。”實話實說。
沈今緋一臉“你沒事吧”的表，試著了包裹著紗布的手，無奈道：“手疼，打不了字。”
“孟沉驍。”忍不住連名帶姓他。
明顯是想要一個答案。
真的被他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問法弄糊塗了。
孟沉驍也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言行實在有些混，不符合他一貫冷靜自持的風格，臉上掠過一極快的別扭。
“沈今緋，你以前讀書的時候，”他看著，一字一句，帶著點恨鐵不鋼的意味，又有點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惱火，“閱讀理解是不是特別差？”
徹底懵了。
閱讀理解？跟沒有回復資訊，跟不回資訊有半錢的關係嗎？
孟沉驍迎著因為惱火而顯得格外清亮執拗的眸子，心一橫，那句話終於沖口而出，“我說，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為難’了？”
委屈的意味來了？
一臉霧水，復述他的話道：“是你自己說的，師父之命難違……”
敲門聲恰好在此刻響起，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就不能……晚些來？
推門而的是程言川，手裡提著一個果籃和一束鮮花。
“西西，你醒了！”
“好多了。”沈今緋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緒。
他看了看沈今緋，又看了一眼旁邊麵不虞的孟沉驍，深吸一口氣，對著沈今緋深深彎下了腰。
程言川看著，眼裡有痛，也有沉甸甸的無力，聲音有些沙啞，“是我沒用……一直沒能好好保護你。”
沈今緋看著他彎下的脊背，沉默了片刻。
“程言川，”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不用這樣。”
“誰犯的事，就記在誰的頭上。你是你，程念真是程念真，程老夫人是程老夫人。你沒必要，也沒資格替們道歉。”
可以說，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想必的日子會更難過。
對程言川，從始至終，都心存一分激。
沈今緋這話說得直白，程言川心頭一震。
他聽明白了，沈今緋把他和程家其他人，清晰且徹底地割裂開來。
不恨他，不怨他，也更不會做遷怒之事。
這反而讓他更難了。
他還想說什麼，了，沈今緋卻微微合上了眼，臉上倦明顯，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程言川嚨發，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堵在了那裡。
孟沉驍自始至終沒說什麼。
指尖不經意般掠過額前汗的碎發，將那縷發輕地別到耳後。
然後他站直，目在沈今緋閉目養神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房門輕輕合上。
心緒被孟沉驍那一番混的對話，以及程言川的突然到來攪得有些紛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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