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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9章 祭拜
孟沉驍點煙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模糊了麵前的線，還有趙易之探究的視線。
“那你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孟沉驍瞥了他一眼，知道不給出個說法，這位老同學兼戰友能唸叨他一晚上。
能唸叨一個月，兩個月……或者明年的今日也會提。
“周局？”趙易之怔了一下，隨即挑眉，來了興趣，“他老人家跟這位沈醫生……什麼關係？”
用震驚這個詞來形容，可以說一點都不誇張。
“爸爸？”趙易之更疑了，撓了撓頭，疑追問：“周局不就一個兒子嗎？在國外搞科研那個。沒聽說還有兒啊，認的？”
關於沈今緋是他恩師周津乾兒這件事，孟沉驍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兩人喝茶談事，大概坐了半個小時。
孟沉驍以為師父隻是隨口寒暄，便照實回答：“還有個會議。”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低沉。
但周津極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想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沒想到，周津帶他去的地方，是城郊的西山墓園。
他隻是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墓碑，眼神沉鬱，角抿一條嚴肅的直線。
山間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走到半山腰一平臺時，走在前麵的周津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示意他止步，不要再往前。
前方不遠的墓碑前，靜靜地佇立著一個纖細直的背影。
是沈今緋。
像一陣大風吹過，就能把人給吹走似的。
遠遠看去，也了這山上一塊沉默的石頭。
孟沉驍站在他斜後方，能清楚看見師父向來直的背脊……好像一下子彎了點。
他眸幽深，重得讓人心裡發堵。
可孟沉驍知道是那種在了心底很多年，沉甸甸的、讓人不過氣的東西。
山上的風也漸漸帶了些涼，往人脖子裡鉆。
一句話也沒說，煙也沒一，像是要把自己站另一塊碑。
四下裡太靜了，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直到沈今緋好像抬手抹了下眼角，然後轉過，低著頭慢慢地走遠……
周津才挪腳步，很慢很慢地，朝那座墓碑走過去。
墓碑上“沈風遙”三個字，在暮裡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沈風遙，竟是沈今緋的父親。
他剛行那會兒，偶爾還能從一些老前輩零碎的嘆裡聽到，總是和“當年多厲害一個人”、“可惜了”連在一起。
怎麼回事，沒人細說，他也沒有八卦追問，隻知道結局很不彩。
他還是不說話，就盯著那墓碑看，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要把它看穿。
天差不多全黑了，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孟沉驍覺得心裡有點悶，想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下山的路黑，臺階都看不真切，隻能借著最後一點天小心往下走。
“憋了一路，沒什麼想問的？”走在前頭的周津忽然開口，聲音又乾又啞，嚇了孟沉驍一跳。
周津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向那個方向，聲音低啞得厲害，“這些年，我越來越不敢來看他了。”
“十三年了。”
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帶著痛勁兒，“我有時候在想，要是哪天突然去了，在地底下見了他，我怕是沒臉上前跟他敘敘舊。”📖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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