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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6章 疑心未消
李青生頭垂得更低，解釋道：“程董，雲錦華府是高階小區，監控係統獨立且聯網，實時上傳雲端。若要無聲無息篡改……難度極大，且極易留下痕跡。”
雪茄停止轉。
“實驗室那邊，損失評估出來了嗎？”他換了話題，語氣聽不出喜怒。
程遠明沉默著，目投向落地窗外的遙遠天際。
良久，才聽見他說：“別人隻會以為榮康路那棟別墅早在三年前就荒廢了，本不可能知道有乾坤。能準確避開所有監控死角的人，更。”
“繼續查。”程遠明收回目，看向李青生，眼底深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黑，“別墅外，所有可能接過佈防圖的人，包括……最近幾年離職的安保、技人員，一個都不要。”
李青生心頭一凜，“明白。”
可疑心這種東西，一旦生了，澆澆水，總能長出點東西來。
京北西郊，麓湖地公園深，藏著一片不對外開放的中式別苑。
沈今緋的車停在竹林外的專屬車位。
空氣中彌漫著潤的草木泥土氣息，還有淡淡的、經年累月的檀香。
一聲接一聲，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掏空。
屋線和，陳設簡潔古樸，多是深木質家。
司祁半靠在床頭，上蓋著薄毯，一手捂著，咳得肩背都在抖。
他另一隻手攥著床沿，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見沈今緋進來，鬆了口氣，低聲道：“沈小姐，您可來了。”
咳嗽聲漸漸平息。
他抬眼看向沈今緋，眼底還殘留著咳嗽過後生理淚和，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難以辨認，“你……怎麼來了？”
司祁聽話接過，慢慢地把半杯水喝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來，“雲錦華府的監控，我讓寥哉給調換了。你放心，不會留下痕跡。”
沈今緋在床邊坐下，目迅速掃過他異常的臉和虛浮的氣息。
司祁想回手，卻沒什麼力氣，隻能任由將手腕拉過去，墊在脈枕上。
就連溫，也要比常人低些。
沈今緋不理他，三指準地搭上他的寸關尺，凝神靜氣。
片刻，沈今緋收回手，眉頭蹙起，“肝火鬱結，肺氣虛弱，痰熱壅盛。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還熬夜了？”
隻好偏過頭，避開審視的目。
坤叔在一旁，翕了幾下，終究是沒忍住，低了嗓音對沈今緋道：“百海會那邊……近來有些不太平。”
沈今緋眸微凝，心下瞭然。
那個圈子，看似有規矩秩序，實則弱強食的叢林法則從未失效。
然而，水麵之下，蠢蠢的野心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
沈今緋抿了抿，沒再多說，起走到旁邊的書案，坤叔早已備好了紙筆。
劑量、煎法、忌，一一寫明。
坤叔接過藥方，安排人去辦。
司祁靠在床頭，閉了閉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影，結艱難地了一下，終究沒再反駁。
端莊的播音員用平穩的語調播報：“……今晨五時許，位於榮康路的一棟閑置三層別墅發生火災。消防部門接警後迅速趕到，火勢已於上午十點撲滅，無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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