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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7章 輸錢
榮哥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像鉤子一樣，盯著程念真。
程念真直了背，指甲暗暗掐進掌心，臉上強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驕矜。
抬了抬下，語氣也還是施捨的口吻，“這錢，過兩天我讓人送過來。總行了吧？”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幾分恰到好的為難，“隻是……咱們這場子有小場子的規矩。打欠條，不是不行，但得按規矩來，日息得收10個點。要是逾期沒還上……”
“10個點？利滾利？”
“程小姐言重了，”榮哥麵不改，依舊陪著笑，“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其實吧，我覺得打欠條真沒必要。利息那麼高，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您說是不是？”
“等您方便了，隨時來贖回去，咱們隻收一點點保管費，比那高利貸劃算多了。”
當然明白榮哥的意思。
若是別的首飾，哪怕再貴重，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偏偏是這一條。
就在猶豫不決時，李文州湊到耳邊，“他們的利息是滾雪球，吃人不吐骨頭的。還不如先押個首飾，反正過兩天咱們湊了錢就能贖回來。”
也是，回去隨便拿幾件不常戴的珠寶變賣，把項鏈贖回來，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心一橫，手指繞到頸後，索到那巧的暗釦。
看也不看，將整條項鏈扔在鋪著墨綠天鵝絨的賭臺上。
幾乎要灼傷人眼。
程念真別開臉，隻沖著榮哥的方向抬了抬下，“給我仔細收好了。過幾天，我親自來贖。”
他對著頭頂燈仔細照了照那翡翠的和水頭，又用指腹了一下鉆石切麵的鋒利與華。
他笑容可掬，語氣越發恭敬，“按眼下行，給您估個一千兩百萬，隻低不高。您看這樣行不行？”
程念真煩躁不已，猛地站起，“錢打我賬上。”
榮哥笑得殷勤，抬手示意人將項鏈收起。
猛地轉過，揚起的掌落在李文州的臉上。
默默升起擋板，將後排的怒火隔絕開來。
氣得口劇烈起伏，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底的猩紅，還有瀕臨崩潰的戾氣。
祠堂的冰冷青磚，父親的雷霆震怒，網路的滔天罵聲……
李文州臉上結結實實捱了幾個耳。
一張臉，火辣辣地疼著。
但他想起剛才手機收到的那條銀行賬通知。
是榮哥給他轉過來的“介紹費”和“水”。
幾個掌換四百萬，還是值的！
被狠狠甩開，也不惱。
“你看你，最近又是被罰跪祠堂，又是被停了卡，網上還那麼多不開眼的東西嚼舌……”
李文州這番話巧妙，把輸錢的原因歸咎於運氣。
“這事明顯就是有人做局來陷害我，他不幫我懲罰那些人就算了，還反過頭來收拾我。現在不知道誰纔是他的親生兒。”
程念真猛地轉頭看他，知道他心裡肯定有了主意，“說說你的想法。”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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