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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6章 跪下來，求我
沈今緋迎著的目。
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幾乎要破瞳而出。
竟讓程念真心頭莫名一悸，後背竄上一涼氣。
沈今緋眼裡，是真的有殺意。
如果不是這病房裡還有劉主任和護士在，程念真毫不懷疑，沈今緋會立刻撲上來，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閉。
程念真下意識地直了脊背，攥了下的床單。
還能怕了沈今緋不？
程念真抬起下，強行穩住心神，語氣重新變得倨傲，“想讓我放人，也不是完全沒得商量。”
“很簡單。”
好整以暇地看著沈今緋，眼中滿是戲謔，“說不定我心好了，大發慈悲，就答應你了呢？”
程念真差點被口中未來得及嚥下的茶水嗆到。
彷彿想從平靜無波的麵容上，找出任何一反諷的痕跡。
太過乾脆，太過流暢。
乾脆得，讓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程念真定了定神，嗤笑一聲，重新端起架子，“沈今緋，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是上說說，那可不算。”
“大聲地求我說‘程小姐，求您行行好，把劉主任借我用用’。我聽著滿意了，或許會考慮考慮。”
腔裡，那被強行鎮的怒火往上竄了一截。
沈今緋怒極反笑，“程念真，我再說一遍，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忽然前傾，“沈今緋，我的耐心有限。隻給你三分鐘。”
向後一靠，慵懶地擺擺手，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本小姐的時間寶貴，可沒那麼多閑工夫，陪著你在這兒玩什麼醫者仁心、悲天憫人的無聊遊戲。”
這個人，就是一塊又臭又的賤骨頭。
本來就看不上秦方好那種小門小戶出的人，對於帶進來的這個拖油瓶兒，更是視如草芥，滿心厭煩。
可沈今緋不一樣。
難不還要看日子嗎？
背地裡，那些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趁沈今緋不在，讓傭人把母親孟華黎留下的一隻珍貴翡翠手鐲，塞進床底下。
說沈今緋眼紅嫉妒，了去。
可還是配合著演戲。
沈今緋麵上沒什麼表，聲音又又倔，“清者自清，我沒有做過的事，我是不會承認的。”
氣得用手杖重重杵地，“給我跪下，在院子裡跪著！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起來！”
聲音不大，卻固執得驚人。
生平最痛恨別人忤逆。
可一個黃小丫頭，吃程家的，住程家的，也敢忤逆？
不，是要一塊一塊地把這傲骨給卸下來。
院子裡鋪著厚厚的積雪，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淩。
沈今緋被傭人按著跪在結了冰的院子裡。
背脊卻是得直直的。
躲在溫暖的房間裡，隔著結霜的玻璃窗往外看。
整整跪了一夜。
可縱使喚凍得人跟條死狗一樣倒在地裡，幾乎快沒了氣兒。
這樣一個心腸冷、骨頭梆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在程念真麵前，彎下那高貴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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