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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3章 我什麼時候不聽你話了
地下室的氣味更難聞了。
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依舊亮著，線虛弱地灑下來，照亮籠子一角，也照出角落裡那個蜷一團的人影。
程念真在籠子裡了，本能地把往更深的影裡藏。
李文州的影出現在昏黃的線裡。
他走到籠子邊，一腳踹在鐵欄桿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震得銹跡簌簌往下掉。
李文州盯著這副模樣，心裡那火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曾經那個趾高氣揚，從不拿正眼看人的程家大小姐，此刻蜷在骯臟的乾草堆裡，蓬頭垢麵，上的服皺一團，沾滿了汙漬和已經乾涸發黑的跡。
在外麵的手臂上，新舊傷痕錯，沒有一塊好皮。
李文州蹲下，隔著鐵欄看著，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知道今天誰來找我了嗎？”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牙裡出來的。
“是你的好大哥程言川。”
程言川他是查到了什麼，懷疑到李文州上了嗎？
程念真眼底剛燃起的，瞬間熄滅了。
他頓了頓，忽然一把拉開籠門，大步進去，揪住程念真的頭發，把從角落裡拖出來。
這幾天的經歷已經讓徹底明白，反抗隻會換來更狠的折磨。
他從口袋裡出一煙，叼在裡，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煙頭燒得通紅。
“滋”的一聲輕響。
皮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混著地下室原本的黴味，讓人幾作嘔。
他把煙頭拿開，又吸了一口，這一次，按在的臉頰上。
著脖子，眼淚糊了滿臉，裡斷斷續續地哀求，“李……李文州……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那笑聲在地下室裡回，冷刺骨。
程念真的臉上淚痕錯，眼睛紅腫，目裡全是恐懼。
此刻看著他，就像一隻被貓玩弄到筋疲力盡的老鼠，隻剩下本能的瑟和哀求。
他鬆開手，站起，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眼底的恨意和野心織在一起，燒一片扭曲的火。
程念真趴在地上，渾發抖，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隻是拚命把得更，臉埋在臟汙的乾草裡，眼淚無聲地流著。
父親會找到的。
隻要活著，就有希。
不管多疼，多難，多絕，都要活下去。
李文州像是猜到的心中所想，發了狠似的，揪著的頭發。
“程念真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在做著被人救走的夢？”
—
沈今緋的手指輕輕搭在司祁的手腕上，垂著眼，神專注。
他的目落在側臉上，從額角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著的角，一寸一寸，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沈今緋似乎察覺到什麼，抬眼看他。
片刻後，沈今緋收回手。
司祁沒說話，隻是彎了彎角。
“飲食上還是清淡為主，油膩辛辣的先忌一忌。”邊寫邊說，“雖然恢復得不錯，但底子還沒完全養回來，別大意。”
燈把的廓描得格外和，他心裡忽然了一下，口道：“好，都聽你的。”
司祁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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