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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1章 你的命，是別人用命換的
李文州猛地抬起頭。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乾這種事……
“川！”他往前一撲，膝蓋在地上磨得生疼，“求您了，別告訴我爸！這事咱們私了，怎麼都行，您開個價……”
李文州被踹得向後倒去，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隻黑皮鞋就狠狠踩在了他剛才被燙傷的手背上。
骨頭像是要被生生碾碎，劇痛直沖頭頂。
“你以為，我隻跟你算坑錢這筆賬？”程言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從頭頂落下，冷得刺骨，“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覬覦念真？”
他知道程言川說的是什麼了。
是他跟程念真糾纏在一起那點破事。
憑什麼？
他是什麼東西？
再說，他和程念真滾床單這事，一個掌拍不響。
被孟沉驍一次又一次忽略無視，把自己灌個半醉……轉就他的服。
程言川把腳從他手上挪開，退後一步，低頭看著他。
李文州趴在地上，大口著氣。
可那種疼，比不上心裡那火燒火燎的屈辱。
目與程言川對視。
跟程念真一樣。
天生的優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隨意踐踏別人。
恨意像毒藤一樣瘋狂蔓延，沖垮了所有理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你不過是仗著出好罷了。”他一字一字地說，“在你的眼裡，我不過就是個垃圾。可你呢？你又比我乾凈到哪裡去？”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厲聲嗬斥，“我看你是想找死！”
拳頭落下來，一下一下，悶悶的聲響。
“程大爺平日裡自詡正義，自詡乾凈？哈哈哈哈……”
“你大爺當然乾乾凈凈的，手上一點都不沾！因為那些見不得的骯臟事，全他/媽是我們替你乾了！”
保鏢的拳頭更重了。
程言川忽然開口，聲音沉得嚇人。
方纔還如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一裂痕。
李文州蜷在地上，咳了兩聲，吐出裡混著的唾沫。
那笑裡帶著點癲狂，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快意。
“你剛才說什麼。”他一字一頓，“把話說清楚。”
他抬起手，巍巍地，指了指程言川的膛。
程言川的手一僵。
那笑聲在夜裡回，刺耳，癲狂，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意。
“程言川，你的命，是別人用命換的。”
他猛地鬆開手，後退半步，瞳孔劇烈收，臉瞬間慘白，連指尖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李文州倒在地上，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咳了一聲，又吐出一口沫，然後抬起頭，盯著程言川的眼睛。
“你想知道真相，去查啊——”
“有些事，隻要你想查，我相信很快就能得到你想知道的。”
涼颼颼的，帶著初秋的寒意。
他的目落在李文州臉上，落在那張滿是汙和癲狂笑容的臉上。
他看見的，是那片他一直沒敢去看的黑暗。
程言川的手慢慢鬆開。
程言川站起。
過了很久，他轉過，朝車的方向走去。
心底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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