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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76章 你不能攔著我
每每想起遍鱗傷跪在玻璃碴上，強撐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
沒人知道那一刻，他的五臟六腑都被攪一團，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怕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來了。
想過許多種可能。
會生氣，會憤怒，會覺得自己被耍了，會報復，會扭頭就走，會用最難聽的話罵……
他會是這樣。
是因為不惜自己。
張了張，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孟沉驍看著。
他忽然嘆了口氣。
沈今緋怔怔地看著他。
孟沉驍看著，目忽然了下來。
“沈今緋，”他說，聲音低低的，沉沉的，“請你從今往後，不要拿自己的不當一回事。”
“你不心疼，會有人心疼。”
拚命忍著，可眼尾還是泛起了紅，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前做過無數種設想，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天，孟沉驍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
會是心疼。
垂下眼，使勁眨了眨，把那點意回去。
“你是個聰明人，”的聲音還有些啞，但已經穩下來了，“你應該猜到我在做什麼事了。”
“我還有很多事沒完，”沈今緋一字一字地說，很慢，很認真，“談這個事，對我對另一半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桂姐，說到底也是因為我而死的。”
“孟沉驍，我走的這條路，危險重重，”轉回頭，看著他的眼睛，“不適合結伴同行。”
不能讓他，變下一個桂姐。
就那麼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看著發紅的眼尾，看著拚命撐出來的平靜，看著眼底深那一來不及藏好的脆弱。
他早就知道了。
可他還是心甘願地了局。
心甘願地被利用。
他隻是沒想到——
連命都可以搭進去，毫不在意。
隻想一個人扛，一個人走，一個人走進那片黑暗裡。
“你剛才說，你走的這條路，危險重重，不適合結伴同行。”
“可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他低下頭，盯著的眼睛，“我怕不怕？”
“你有沒有想過，”他繼續說，聲音很沉，沉到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心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
“可我還是來了。”
“你需要我的那天，我來了。”
沈今緋的眼淚終於沒忍住。
飛快地偏過頭，抬起手背去，可越越多。
沒有上前，沒有手。
“沈今緋，”他說，“你可以繼續走你的路，做你的事，報你的仇。”
“但你不能攔著我，站在你後。”
沈今緋站在風裡，淚流滿麵。
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看見滿是刺，還願意手抱。
你不心疼自己，會有人心疼。
他隻是轉過，和並肩站著，一起向那片黑沉沉的江水。
可誰也沒有。
—
黑保鏢順子垂著頭，脊背繃得筆直，指尖還在微微發。
他不敢抬頭看沙發上的人。
李青生恭敬站在側，眼神鷙。
順子結滾了滾，聲音發啞，“人沒死。”
“有人來救。”順子的聲音有些，“我們正要手，突然沖出來人救。那人手不凡，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順子把頭埋得更低，“但我看了，口中了一刀，紮得很深，出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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