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縫了拆、拆了縫的,指腹蹭過針腳,還能摸到線頭。
“晚上冷,穿這個安全。”
她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背上,聲音有點啞,像哭過,“彆硬撐,錢不夠我去跟我媽借,我媽還有點養老錢……”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她早就知道了,我衣服上的酒氣、袖口的磨損,她都看在眼裡,隻是冇戳穿,怕我難受。
手術費湊到 8 萬時,老周突然打電話來,嗓門大得震耳朵,還帶著點牛肉湯味:“默哥!
聽說叔住院了?
我在醫院樓下,你趕緊下來!”
13我跑下去,看見他拎著個果籃,穿件洗得發白的棉襖,領口起球,頭髮上沾著點麪粉——後來才知道是燉牛肉時濺的,跟以前穿西裝、曬 CRV 鑰匙的他判若兩人。
“我去年被裁了,”他撓撓頭,從兜裡掏出張銀行卡,邊緣都磨白了,“房貸斷供 3 個月,銀行天天打電話,最後賣了寶馬才緩過來,現在開了家醬牛肉攤,每天 4 點起燉肉,手都燙起泡了。”
老周沉默 5 秒:“我剛給兒子交了學費,手裡緊啊,不過……這卡有 5 萬,你先拿去,我再跟朋友湊,算我投你的底氣基金!”
我想推回去,他直接把卡塞進我棉襖內兜,還拍了拍:“彆跟我客氣!
當年你幫我算攤的成本,說要留 10% 當備用金,我記在小本上呢!
跟你學了這麼久,也該我幫你了!”
正說著,小林突然跑過來,穿件灰撲撲的羽絨服,帆布包沉得墜肩膀,上麵沾著點泥土——是擺地攤時蹭的。
她跑到我麵前,喘得直咳嗽:“陳哥,我這有 3 萬,你先拿著!”
拉開包一看,裡麵是一遝遝零錢,用皮筋捆著,最大的 50,最小的 10 塊,有些錢邊角捲了,還沾著點油汙,是收攤時蹭的醬油。
她摸了摸帆布包,“這是我賣最後一個 LV 包的錢,8000 塊,人家壓價壓得厲害,我跟他磨了半小時。
本來想留著還信用卡,或者抵債的,叔的病更急!”
她搓了搓手,手指凍得發紅,指縫裡還有點凍瘡,“再加上擺 3 個月地攤賺的,每天 5 點去批發市場批襪子,10 塊錢三雙,凍得腳都麻了。
我報了會計班,你以前寫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