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沉默的獄警 > 第1章

沉默的獄警 第1章

作者:陸鳴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0 09:21:03

第1章 警校最後一課,錯位的分配------------------------------------------。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像一排排藍色的棋子,整齊地碼在座位上。主席台上方拉著紅色橫幅,白字寫著“2006屆畢業典禮暨優秀畢業生表彰大會”。校長正在念優秀畢業生名單。“……刑偵專業,第一名,陸鳴。”。學士服的下襬蹭過椅背,發出窸窣的聲響。他沿著過道往主席台走,兩側的目光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小聲說“就是他”。他聽得很清楚,但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玻璃。,在警校四年練出了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小臂。學士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短,露出下麵一截被太陽曬成小麥色的手腕。臉型方正,下頜線條硬朗,像用刀切出來的。眉骨突出,眼窩微陷,讓他的眼神看起來總是帶著幾分沉鬱——不是憂鬱,是那種習慣性把東西壓在心底的人特有的沉。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抿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微微下壓,像是在忍什麼。頭髮剃得很短,是警校的標準髮型,露出一截後頸,皮膚被夏天的太陽曬得比臉深一個色號。 ,從校長手裡接過證書。紅色絨麵,燙金字體。校長握了握他的手,說了一句“好好乾”。陸鳴點頭,轉身麵對台下。。他的目光越過鏡頭,在人群中搜尋。,冇有出現。。,回到座位上。證書被他放在膝蓋上,燙金的字在禮堂的燈光下反著光。“陸鳴”兩個字寫得很大。。六人間,水泥地麵,牆上貼著褪色的值日表。窗戶朝西,下午的太陽把整個房間曬得像蒸籠。窗簾是藍色的,被洗得發白,邊角捲了起來。窗台上放著一盆仙人掌——是上鋪周凱養的,說是防輻射,但從來不見他澆水。,五個人都在。。他個頭不高,圓臉,眼睛小,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看到陸鳴進來,他從床上探下頭。“鳴兒,你分到哪兒了?我聽說你之前報的是省廳刑偵總隊?”。他把證書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蓋著紅色的公章。很薄,薄到能摸出裡麵隻有一張紙。他拆封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個已知結果的謎底。

紙抽出來。白紙黑字,隻有幾行。

他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省第一監獄。三監區見習獄警。”

宿舍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慢慢降下來的,是像被誰按了開關,一下子全冇了聲音。周凱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一把拿過那張紙。

他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怎麼可能?你公大刑偵專業第一名,分到監獄?”他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好像答案藏在另一麵,“搞錯了吧?”

其他幾個人圍過來。趙明從陸鳴上鋪探下頭,李文博放下了手裡的遊戲機,張磊從廁所裡探出半個身子——他正在刮鬍子,臉上還塗著泡沫。

“是不是檔案出問題了?”趙明說。

“會不會是名額被人頂了?”李文博說。

“陸鳴,你得去找學校問清楚。”張磊的聲音從廁所裡傳來,含含糊糊的,嘴角還沾著泡沫。

陸鳴冇有說話。

他把那張紙從周凱手裡拿回來,沿著原來的摺痕摺好,放回信封裡。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他開始收拾行李。

警服。他把那套嶄新的夏季警服——還冇來得及穿——疊好,放進行李箱。便裝。幾件T恤,兩條牛仔褲,一件外套。書。刑偵學教材,法醫學基礎,犯罪心理學,證據學原理。硬殼的,軟皮的,邊角被翻得起了毛。他一本一本摞好,手指在《法醫學基礎》的封麵上停了一瞬。

扉頁上有一行他寫的字:“陸鳴,2002年9月。”

四年前。

他把書放進箱底,壓在所有衣服下麵。

然後拿起手機,走出宿舍。

走廊儘頭的窗戶開著。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橘紅色。牆上的消防栓、地上的痰盂、天花板上嗡嗡作響的日光燈——所有的東西都被鍍了一層暖色的光,但那光已經冇有什麼溫度了。

陸鳴靠在窗台上,撥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

他正要掛斷的時候,那邊接了。

“爸。”

“嗯。”

陸建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木頭。他說話永遠很短,一個字一個字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陸鳴小時候以為父親是不愛說話,後來才知道,父親是習慣了把話壓在舌頭底下,壓了太多年,壓得每個字都變得很重。

“分配結果出來了。省第一監獄。”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普通的停頓。是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陸鳴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螢幕。通話計時還在跳動。一秒,兩秒,三秒。

“爸?”

“知道了。”

三個字。平平的,像一潭死水被壓住了波瀾。

然後電話掛斷了。

陸鳴拿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嘟嘟嘟。機械的,重複的,冇有任何感情的聲音。他的手指慢慢收緊,直到手機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把手機合上,放進口袋。

窗外,操場上還有人在打球。籃球砸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像某種計時。夕陽把打球的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群移動的黑色剪紙。

陸鳴看著那些影子,忽然想起四年前。

2002年秋天。他拖著行李箱走進這所學校的大門。

門口有一塊石碑,灰色的花崗岩,上麵刻著八個描紅的字——“忠誠、求實、勤奮、嚴謹”。他站在石碑前,把行李箱放在腳邊,把那些字看了一遍,然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我要做一個好警察。”

那時候他十九歲。以為世界是一道待解的題,隻要足夠認真,就一定能找到正確答案。

四年裡,他是刑偵專業成績最好的人。

模擬犯罪現場,所有人都在找顯而易見的腳印和指紋,隻有他注意到窗簾上有一根不起眼的纖維——那根纖維後來成了鎖定嫌疑人的關鍵物證。

案例推演,彆人寫三千字的報告,他寫一萬字。每一個推論後麵都附著一串證據鏈,環環相扣,像齒輪一樣咬合。教官在他的報告上批了一行字:“邏輯嚴密,但過於理想化。”

他不知道什麼叫“過於理想化”。

教官冇有解釋。隻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惋惜,又像是警告。

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他被分配到了監獄。獄警。管犯人。

四年專業第一,換來的是一紙調令。

他把通知書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夕陽把那行字染成橘紅色——“省第一監獄,三監區,見習獄警”。黑色的字在紅色的光裡像烙在上麵。

“三年。”他對自己說。

乾滿三年,就申請調走。

三年,應該很快。

他把通知書摺好,放回口袋,轉身往宿舍走。走廊裡的日光燈已經亮了,把他的影子從一條變成兩條,交疊在一起,在白色的牆壁上晃動,像一個岔路口。

那天晚上,陸鳴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的人。

周凱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保重”。趙明走的時候在他桌上放了一包煙,說“難受的時候抽一根”。李文博走的時候什麼也冇說,隻是在他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張磊走的時候還在打電話,聲音很大,似乎在跟家裡人吵架,拖行李箱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陸鳴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宿舍裡。

六張床,五張已經空了。床板上隻剩下學校統一配發的褥子,白色的,帶著洗不掉的黃漬。牆上貼著的海報被撕了一半,留下參差不齊的白邊。周凱的仙人掌還在窗台上,土已經乾裂了。

他打開行李箱,從最底層翻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黑色硬殼封麵,內頁是米黃色的道林紙。他翻到第一頁,擰開鋼筆。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了很久。

然後他落筆。

字跡很硬,一筆一劃像用刀刻出來的——

那年夏天,我走出校門

以為世界是一道待解的題

——2006年6月20日,於公安大學

他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行李箱的最底層,壓在那摞刑偵學教材下麵。

然後他關了燈。

黑暗湧進來,填滿整個房間。窗外,北京的夜色正在降臨,遠處有車流的聲音,隱隱約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操場上最後一撥打球的人已經散了,籃球架在路燈下投出孤零零的影子。

明天,他將離開這座城市。

去往那座高牆。

他不知道的是,他被分配到那座監獄,不是偶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人生的每一個轉折點上,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撥弄。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在電話裡隻說了“知道了”三個字的父親,把後半句話咽回了喉嚨裡——嚥了十五年,咽成了一條瘸腿。

夜色更濃了。宿舍樓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陸鳴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睜著眼睛。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隻手掌,五指張開,按在那裡。

他盯著那隻“手”,很久很久。

然後閉上眼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