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和賠償。
我再去看她時。
她還在醫院休養。
臉色好了很多。
雖然依舊沉默。
但眼神裡。
那股瘋狂的火焰熄滅了。
多了幾分平靜。
她看著我。
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認出了我。
我搬離了那棟樓。
臨行前。
那麵寫滿“恨”字的牆已經被重新粉刷。
雪白。
刺眼。
但我知道。
有些痕跡。
刷不掉。
它刻在了記憶裡。
刻在了這棟樓每個沉默過的人心裡。
我帶著那個生鏽的鐵盒離開。
它很輕。
又很重。
裡麵裝著的。
是一個被摧毀的人生。
和一份遲來太久的公正。
我的畫板上。
依舊空白。
但我知道。
我下一個要畫的是什麼。
不是瘋狂的詛咒。
不是虛偽的和平麵具。
我要畫一雙眼睛。
一雙曾經充滿光。
後來被冤屈湮滅。
最終又歸於平靜的。
老師的眼睛。
車開了。
後視鏡裡。
那棟老樓越來越遠。
像一座。
巨大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