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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現場亂成一鍋粥。
記者們堵在場外，閃光燈閃得跟蹦迪似的。
\"請問小謝少爺，您是如何掌握華爾街基金內部數據的？\"
\"謝老爺子，謝家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這場大戲？\"
\"小謝少爺，您真的是周靖安先生的外孫嗎？\"
爺爺讓保鏢把記者攔在外麵，自己拉著我的手，一步都不肯鬆開。
回程的車上，爺爺一直盯著我看。
看得我都有點發毛。
\"爺爺，我臉上有東西？\"
他搖搖頭，啞著嗓子問：\"時衍，你······什麼時候會說話的？\"
我想了想。
\"一直會。\"
\"那你為什麼······\"
\"懶得說。\"
爺爺愣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好，好，懶得說。\"
\"我大孫子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爺爺不逼你。\"
他從兜裡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那你外公······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點點頭。
\"五歲那年，外公來京城看我。我跟他聊了一下午。\"
\"他讓我彆聲張。\"
\"說這個家，還冇到需要我開口的時候。\"
爺爺的手，又開始抖了。
\"那個老狐狸······\"
\"那個老狐狸啊！\"
他又笑又罵。
\"我跟他鬥了一輩子，臨了臨了，還是讓他給我上了一課！\"
我知道爺爺在說什麼。
我外公周靖安和我爺爺謝敬亭，是四十年的老對頭。
一個搞金融，一個搞實業。
倆老頭從年輕鬥到老，最後把孩子湊成了一對。
我媽嫁過來三年，生下我就走了。
爺爺一直覺得，是周家冇把我媽照顧好。
周家一直覺得，是謝家虧欠了我媽。
倆家表麵上過年還走動，心裡早就結了疙瘩。
外公是真狠。
他把我留在謝家，讓我\"裝啞\"七年。
不是折磨我，是在看——看謝家這一攤子人，在我\"廢\"的時候，都是什麼嘴臉。
誰真心，誰假意，誰落井下石，誰冷眼旁觀。
外公這輩子最信一句話。
\"人心這東西，順境看不出來，逆境纔看得清。\"
車開進四合院大門的時候，二叔一家、三叔一家，已經齊齊整整地等在前廳。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二嬸一看見我，\"噔噔噔\"就撲過來了。
\"哎喲我的大侄子！\"
她那隻戴著三克拉鑽戒的手，伸得老長，要摸我的臉。
\"二嬸就說嘛，咱時衍就是貴人語遲，這一開口，就是驚天動地啊！\"
\"二嬸我以前是不是老誇你聰明？你還記得不？\"
我側頭，躲開了她的手。
\"二嬸。\"
\"哎哎哎！\"她應得那叫一個歡。
\"上個月您當著保姆的麵，說我是'謝家的笑話'，'要不是嫡長孫早該塞福利院'。\"
\"這話，您記得不？\"
二嬸臉上那個笑，\"唰\"一下凝固了。
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前廳裡，\"咕咚\"一聲，是三叔手裡的茶杯掉了。
謝景行和謝景舟兩兄弟，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們以為那些嘲諷的話，說給一個\"聽不懂\"的啞巴聽，風吹了就散了。
他們忘了。
\"聽不懂\"和\"不想搭理\"，是兩碼事。
我走到他們麵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景行，上星期你跟你媽告狀，說我偷了你的限量版樂高。\"
\"你媽一巴掌抽在我保姆臉上，打得她嘴角流血，就因為她說了句'大少爺不會做這種事'。\"
\"景舟，去年端午，你把我的毛筆泡在墨裡，害我的大字作業拿了零分。\"
\"爺爺罰我跪了兩個鐘頭。\"
\"你在門外笑，笑了足足一個下午。\"
倆小孩的眼淚，\"哇\"一下就湧出來了。
二叔和三叔對視一眼，撲通撲通跪下倆。
\"大哥！大哥息怒！\"
\"都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
爺爺坐在主位上，一直冇吭聲。
直到這時候，他才把柺杖往地上一頓。
\"夠了。\"
\"從今天起。\"
\"時衍搬去我院子。\"
\"老二家、老三家，各自閉門反省一個月。\"
\"反省期間，月例減半。\"
二嬸的嘴\"噗嗤\"一下就扁了，像是要哭，又不敢哭。
爺爺扭頭，看著我。
\"時衍，這個家，以後你做主。\"
這話一出，前廳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看了爺爺一眼。
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
我懂。
這不是寵愛。
這是禪位。
謝家的江山，爺爺要交到我手裡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大哥謝時嶼。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領帶都歪了。
身後，是臉色慘白的沈知意。
倆人一前一後闖進來，撲通就跪在了我麵前。
\"三弟！\"
\"時衍哥哥！\"
\"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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